“它们不对劲。”林羽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林羽盯着后方那群黑影。右手的手枪没有抬。
“度在降。”
韩飞低头看探测仪。“……对。从十五降到十二。十。还在降。”
“没追了?”大福的锅盖放下来半寸。
“还在跟。但不追了。”韩飞把探测仪转向左侧扫了一圈,“左侧——也有。大约四百米。五六只。平行跑。”
陈新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。
“平行?”
“跟我们一个方向。一个度。不靠近也不拉远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三秒。
只有引擎轰鸣和碎石打底盘的闷响。
铁柱回头看了林羽一眼。“什么意思?”
林羽右手缓缓放下手枪。枪口朝下,扣在大腿外侧。
“它们不是在猎。”
“那在干什么?”
林羽没回答。他也不确定。
陈新阳忽然开口。声音不大,但对讲机把每个字都送进了车厢。
“鬣狗就是这么跟猎物的。不主动咬。跟着,等猎物受伤、脱力、落单。”
他的视线从后视镜移回前方。
“这些东西不是冲我们来的。它们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王小小的声音从车厢后部传过来。
陈新阳的额角有一滴汗滑下来。不是热的。精神力过载的生理反应。
“等我们犯错。”
车厢再次安静。
这次更久。
韩飞第一个打破沉默。“后方兽群稳定六十米。左侧四百米。度同步。暂时……暂时没有攻击意图。”
陈新阳的脚稳在油门上。四十码。不快不慢。
“所有人听好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欠揍的冷静,“不开枪。不减。不做多余动作。子弹不够打遭遇战,更不够打持久战。唯一的策略——比它们更有耐心。”
“耐心?”铁柱的声音闷闷的,“它们几十只,我们七个人加一个孩子,比耐心?”
“对。谁先撑不住谁死。”
铁柱张了张嘴,把后半句咽回去了。
林羽重新靠回车厢侧板。右手把手枪别回腰间。左手——依然在口袋里,指尖的麻木感又往上扩了一截。
他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