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新-阳重重点头“在,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女孩伸出的手猛地缩了回去,死死抱住布娃娃,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后退了一步。她低下头,瘦小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下一秒——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的尖啸,从她喉咙里炸开!
那不是尖叫,是能直接刺穿耳膜的高频声波!
陈新阳痛吼一声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整个人被震得单膝跪倒在地。脑子里像被塞进一根烧红的钢钎,疯狂搅动,腥甜的血从牙缝里渗了出来。
尖啸只持续了两秒。
女孩自己也吓坏了,她用小手捂住嘴,黑洞洞的眼眶里,终于漫上了水光。
“别……别提他。”脑内传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和恐惧,“它不喜欢……我一提他,它就会弄疼我……”
陈新阳晃了晃脑袋,撑着地站起来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他看清了女孩的后颈——宽大的病号服领口滑落,露出一片灰白色的皮肤斑块,形状和他胸口那块几乎一样,但面积大了三倍不止,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上。
这孩子被标记了。
而且情况比他严重得多!
“小棉,”陈新阳放缓了声音,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,“你被困在这里多久了?”
女孩掰着指头数了数,又茫然地放下。
“不知道。好久了。它把我从上面带下来的。还有好多叔叔也被带下来了,可是……他们都化掉了。只有我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你没有?”
“因为……我听话。”
陈新阳心头一寒。
“那张纸条,到底是不是你写的?”
女孩点头。
“我趁它睡觉的时候,偷偷跑上去的。上面有个胖叔叔人很好,我求他帮忙塞的。”
陈新阳脑子飞转动。a区隔离房,戒备森严,一个小女孩要穿过层层菌丝跑到地面,还要精准地找到一个愿意帮忙的士兵?
除非,她身上的标记,本身就是通行证。
这些菌丝,不会攻击被“它”选中的人。
“你让我找的o号终端,是什么东西?”
女孩没说话,只是转过身,光着脚朝走廊深处走了几步,然后回头看他。
“跟我来。”
陈新阳站在原地没动。
精神地图上,女孩前进的方向虽然没有死路标记,但整个地下都铺满了血红的蛛网,他已经分不清哪里是陷阱,哪里是生路。
“那东西,在最底下?”
“嗯。”
“要走多久?”
“好久好久。”
陈新阳从兜里掏出那块红石头。石头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,暗红的光芒在掌心有节奏地明灭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他瞥了一眼墙角那具被吸干的尸体。
录音笔里那个士兵的惨叫还在耳边回荡。顾城把他们这些觉醒者骗下来当饲料,这事已经是铁证。
可赵小棉指的路,和顾城说的完全不同。
顾城让他去三百米深处,那里什么都没有,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