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棉让他去最底层的o号终端,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地方。
两条路,都可能是死路。
唯一的区别是,顾城已经把他骗惨了一次。
而眼前这个小女孩……她提到“爸爸”的时候,会哭,会抖。
陈新阳把滚烫的石头攥进手心,牙一咬,大步跟了上去。
走廊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,头顶和墙壁全被灰白色的菌丝包裹,形成一个不断蠕动的肉质隧道。脚下黏腻湿滑,每一步都踩出“吧唧”的恶心声响。
空气湿热得像要拧出水,烂蘑菇和血腥味混合的甜腻气味,熏得人头晕。
手电光里,赵小棉小小的背影在前面走得异常平稳,光脚踩在那些蠕动的菌丝上,就像走在自家的地板上。
大概走了十几分钟,通道开始急剧向下倾斜。
“小棉。”
“嗯?”前面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刚才说,它让你拿这块红石头,为什么?”
女孩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它说,那是它丢掉的东西。”
陈新阳整个人一愣。
这石头是那个神秘的黑衣商人给他的,只让他留着,别丢。
“丢掉的?从哪儿丢的?”
“从它身上掉下来的。很疼。”
陈新阳低头看着掌心的石头,暗红色的光泽温润而稳定。
他猛地想起一件事——在矿区入口,他把这石头砸出去,那些疯狂的菌丝触手是瞬间退走的!
那不是被压制。
是回避!
就像老鼠见了猫,是源自本能的恐惧和……痛苦?
“这石头,它怕?”
赵小棉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怕。是疼。”
前面的通道豁然开朗。
陈新阳手电光扫过去,光柱打在一扇巨大的圆形金属防爆门上。门至少半米厚,上面刷着褪色的黄黑警示条纹,左上角用红漆喷着四个大字——
“o号机房”。
门锁已经毁了,整个门框都被厚厚的菌丝包裹,一根根手指粗的灰白丝线从门缝里钻进钻出,像呼吸一样。
赵小棉站在门前,仰头看着那扇比她高出七八倍的巨门,回头看了陈新阳一眼。
“到了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一台很大的机器。以前是亮着的,现在不亮了。”
陈新阳走上前,用军刺的尖端去撬门缝边的菌丝。那些丝线被割断时,出“嗤嗤”的轻响,断口处渗出荧光绿色的粘液。
也就在这时,他手里的红石头猛地烫了一下!
他立刻退后两步,举着石头对准门缝。
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。
门缝里那些蠕动的菌丝,碰到红光的瞬间,就像被烙铁烫到一样,出尖锐的“嘶嘶”声,疯狂缩回门后!
“嘎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