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镇子里的人分三类一类是完全被寄生的“成品”,关在东边和南边;一类是等着被加工的“原料”,住在西边;还有一类是负责日常运营的“工具人”,比如老周。
工具人不被寄生,但听命于管事的。为什么?
怕?利?还是别的什么?
老周拿了针线回来。林羽接过去,动作笨拙地把布贴缝在左胸口。四针,歪歪扭扭的。
老周看了一眼,笑了。“手艺不行啊。”
林羽也笑。“没缝过。”
缝完之后,老周又说了一通“规矩”——不要去东边,不要在天黑后出门,有问题找他。
标准话术。跟物业管理似的。
老周走了之后,林羽坐回床上,闭眼开感知网。
双信号个体还在南边那间房里。没动。
三个巡逻的寄生体换了位置,从南边外围移到了东边。东边那四个关着的寄生体位置不变,一动不动。
活人信号——十四个。和昨天一样。
没有新人进来,也没有人“消失”。
今天是安全的。
但不意味着明天也是。
林羽睁开眼,站起来走到门口。院子里阳光很好,井沿上又坐着人了。不是昨天那个女人,是另外两个男的。年纪都不大,二十出头,眼神空洞。
他走到院子里,装作无事闲逛。
经过井沿的时候,低头看了一眼井里。
黑的。
水面离井口大概三米,看不见底。表面浮着一层淡绿色的东西,不是苔,更像粉末。
林羽收回目光,继续走。
绕到西边第四间房门口时,他放慢了脚步。
门关着。里面有信号。昨天那个女人。
他没停,继续走了过去。走到院子西北角,一面矮墙把他挡住了。墙外是沼泽,墙上长着苔藓。
他靠着墙蹲下来,装作歇脚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轻的,女人的。
“你还活着?”
声音压得很低,从他左后方传来。
林羽没回头。“嗯。”
“你喝了井水?”
“喝了粥。”
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还好。煮过的会弱一些。”
弱一些。
所以井水确实有问题——生水问题大,煮过的问题小。
不是毒,是某种活性成分。加热能削弱效果,但不能完全消除。
“那东西是什么?”林羽问。
“不知道,”女人的声音更低了,“但喝了的人,到第三天就不想跑了。腿软,脑子糊,像喝醉了一样。然后晚上他们来扎针,你连挣扎都挣扎不了。”
镇静剂。
天然版的镇静剂。
通过井水慢慢摄入,三天时间把人的体力和意志力磨到最低点,然后一针下去稳稳当当。
流程设计得真他妈丝滑。
“你没喝?”林羽问。
“第一天喝了一碗。第二天现不对,就没再喝。”
“怎么现的?”
“之前有个男的,来了三天,第三天下午整个人跟面条一样。晚上被两个人架走了。”
面条。好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