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攥着个榔头就敢装狠了?京妙仪,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。有胆子你就往我头上砸!我站在这儿不动,倒是要瞧瞧,你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,敢不敢动手,能不能砸得下来!”
他笃定了她不敢。
笃定了她被规矩,身份,教养层层束缚,只会色厉内荏,终究是只会唬人的纸老虎。
可下一秒,预想中女孩的犹豫,退缩,慌乱通通没有出现。
京妙仪没有丝毫迟疑,没有半分停顿。
方才稳稳攥紧榔头的手臂骤然力,纤细的臂膀瞬间爆出惊人的爆力,手腕迅猛一转,带着整只榔头狠狠扬起!
沉闷的破风声骤然划破死寂的巷口,沉重的铁器破空呼啸,力道迅猛又决绝。
在杨鑫脸上的戏谑笑意还未彻底消散,眼底的轻蔑尚且停留的瞬间。
“砰!”
厚重冰冷的铁榔头裹挟着十足的力道,精准且狠戾地狠狠砸落在他的头上。
剧痛瞬息炸开,杨鑫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,整个人猛地一僵,大脑空白一瞬。
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,他甚至来不及反应,眼前瞬间黑,身躯控制不住地狠狠踉跄着向后跌退,头顶的钝痛密密麻麻地炸开,贯穿四肢百骸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他从头到尾都瞧不上,认定没胆子,没力气的娇小姐,竟然真的敢动手,且出手这般干脆、这般狠绝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!
而一击得手的京妙仪依旧稳稳立在原地,掌心依旧紧握着榔头,身姿沉稳冷冽,眼底依旧是毫无波澜的漠然,仿佛方才那记凶狠凌厉的重击,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第一锤的重击震得杨鑫脑仁炸裂,滔天眩晕刚席卷四肢。
他甚至连痛呼的声音都没来得及挤出,意识尚且停留在错愕的空白里,根本没有半分反应的余地。
下一瞬,京妙仪眸色冷沉,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沓,手腕再次力!
方才落下的榔头未曾松懈半分,借着下坠的余势,再度狠狠扬起。
又是一声沉闷可怖的“咚”响,铁器撞骨肉的钝响在空荡巷口格外刺耳。
这一锤力道更沉,精准砸在他方才受创的额头正中。
剧烈的撞击瞬间击碎了杨鑫最后一丝支撑力。
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轰然砸落,眼前的灯光,人影,周遭的一切瞬间扭曲重叠,化作一片模糊的重影。
他脑中嗡嗡作响,耳膜轰鸣,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,双腿一软,根本再也站立不住,身躯重重一瘫,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。
不等他挣扎起身,温热的血液已然顺着额头疯狂涌出。
鲜红的血液汩汩流淌,模糊了他所有视线,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,砸在地面上,晕开点点刺目的血渍。
方才还满脸嚣张戏谑,肆意挑衅的男人,此刻彻底没了所有气焰。
他瘫坐在地,浑身抖,头脑昏沉胀,视线一片缭乱模糊,只能死死撑着地面,痛苦地闷哼不止,额间的鲜血源源不断渗出,染红了大半张脸,狼狈又凄惨。
而京妙仪依旧伫立在原地,单手握着沉甸甸的榔头,锤头还沾着细微的血渍,她神色漠然清冷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地流血的男人,眼底无半分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