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衣军营地渐次清冷,人影稀疏如秋叶凋零。
数万将士昼藏夜行,分批奔赴颍川郡集结点。
经年淬炼筋骨,每一具躯体皆是江湖中难逢的顶尖高手。
更兼铁鹰卫秘传技艺,潜行无痕,隐匿于无形。
两万余人已悄然完成汇合,肃立如林。
扶苏手捧虎符,装作统帅模样立于赵诚身前,面色紧绷。
“少上造,我恳请父王亲征,今授我为攻赵主将,愿随你出征,灭赵国,以正名节!”
话音未落,虎符骤然不见。
他瞳孔骤缩,心神俱震。
怎会……被人夺去?
这岂是凡人可动之物?
莫非真有此事?
我该如何自处?
脑中翻腾无数疑虑,表面却仍维持威严姿态。
赵诚果真敢越权,谁能阻拦?
他从容收起虎符,整了整铠甲,眸光冷冽。
“不必多言,今夜突袭邯郸。”
扶苏松了口气,幸而目标非咸阳。
目光一转,紧盯那枚虎符,“可此役我乃……”
一纸诏书甩至眼前,墨迹未干。
“任少上造赵诚,勇冠三军,锐不可当,临阵摧锋,万夫莫御。
今命尔为攻赵大将军,统领血衣军,自颍川郡出兵伐赵。
须整饬军伍,乘机疾进,不得错失良机。
颍川郡所有军械粮草,尽归调遣。
限期建功,以复王命。”
诏令入目,扶苏眼前一黑。
大将军之位尚未坐稳,竟已易主?
原来自己不过送符之人罢了。
刹那间,天地倾覆。
他终于彻悟——父王与赵诚早有密谋,内外勾结,瞒天过海。
骗敌国,欺同袍,连自家子嗣亦不放过。
寒意自脊背直冲头顶。
他咬牙切齿,死死盯着赵诚,却被一脚踹开。
“还不快去准备!”
“这就去,立刻!”
扶苏蹦跳着赶去准备。
一个时辰后。
阳翟城门轰然洞开,两万血衣军如怒潮奔涌,朝北疾驰而去!
每名将士皆配精良战马。
一人双骑轮换,马力不歇。
全军沿太行山东麓通道飞北上,直取魏国边关,意图自赵魏交界处突入。
两万余骑似夜幕幽影,转瞬已越魏境边界,悄然现身汲县外。
马蹄声如远天闷雷,隐约可闻。
汲县城头守卒昏昏欲睡,恍若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