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蹄音渐近,地动山摇,终将众人惊醒。
睁眼一望,瞳孔骤缩!
刹那间,汲县炸锅!
“敌袭!快逃啊!”
“谁在胡闹?这荒唐至极!”
守将满脸错愕登上城墙,压根不信有人敢来犯城。
可再细看,几乎当场失魂。
月色下,黑压压骑兵如洪流席卷而至,迅疾如风,猛烈似电,前一秒尚在远方,转瞬已临城下!
军威滔天,城墙仿佛都在震颤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路兵马?!”
见大军已抵城下,为将领纵马不息,径直冲向城门。
守将心胆俱裂,明明城门坚厚无比,此刻却似薄纸般脆弱。
他嘶吼“来将何人?为何攻魏?”
赵诚冷喝“吾乃赵诚,借道攻赵,开门!”
“血屠阎罗?!”
守将浑身一抖,如遭雷击,四肢麻。
“将军稍等!马上开!马上开!”
他跌撞奔下城墙,亲自掀动城门闩锁。
赵诚策马入城。
其坐骑高大异常,背脊比守将头顶还高,更遑论那骑者巍然如山的身躯。
直面此人,守将才知韩人何以闻风丧胆。
压迫感如万仞巨峰倾塌而至。
仅立其前,便如困兽入笼,生死悬于一线。
呼吸滞塞,意识翻腾。
月光洒在重铠之上,投下无边阴影,遮蔽了整座城楼。
守将只能听见那冰冷之音
“若有半点消息泄露,某必返身屠此城,记住了?”
喉头僵硬,只余连声应答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两万血衣军穿城而过,蹄声轰鸣,天地为之变色。
满城惊惧,却无人敢言夜中变故。
汲县紧闭城门三日,百姓皆掩口不语。
血衣军如墨潮过境,连破魏国两座边关重镇,直逼邺县城外。
此地西倚太行余脉,东连广袤平原,乃邯郸南面门户要冲。
漳水南岸渡口为唯一可容大军通行的节点,亦是赵国南方防线中枢。
数十年苦心经营,城墙厚若铜墙铁壁,外设三重深壕,常驻兵卒三至五万,战时更增无算。
秦军若绕行馆陶,须经狭窄湍急之河段。
北岸烽火台密布,一旦半渡,邺县守军便可出城断其后路。
漳水天堑难越,纵使血衣军精锐如刃,强渡亦恐遭伏击。
赵诚挥旗直指南门,大军压境而至。
南门外蹄声滚滚,似雷霆碾地。
两万黑甲军骤现城下,守卒竟无慌乱,列阵有序,迅部署。
“听令!诸弩上弦!”
南墙之上,巨弩列阵而出,形制远韩地旧式,骨架宽大,力道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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