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开皱眉低语“大王不知,近日家中屡遭刺客侵扰。”
“这些人诡秘难测,手段阴毒,擅于隐匿身形。”
“数次险些丧命,若非府中藏有奇药,早已不得见大王了。”
“如今毒气未清,恐怕命不久矣。”
“只盼临终前,仍能为大王效力。”
此言一出,**迁才察觉郭开面色青灰,身形枯瘦。
惊怒交加,心中更是震撼。
“相国为寡人,为赵国耗尽心血,至死不渝!”
“寡人何德何能,得此忠臣?”
“你是赵国的砥柱,是栋梁,断不能倒!”
“来人,取九嶷山朱果,赐予相国疗毒!”
郭开心头暗喜,面上却推辞道“这等神药,原是大王私藏……”
**迁已动容至极,挥手道“无妨,有相国在,寡人才能安枕。”
郭开接过朱果,心中暗笑这回又可请名医续命,活上好一阵子了。
不过那血屠被贬至颍川郡,此地距邯郸不过咫尺,若其心生反意,暴起攻城,岂非后患无穷?
迁目光凝重,转向春平君“千机锁龙阵布设得如何了?”
春平君步上前,躬身禀报“陛下,阵势已然落成。”
“墨家数名宿匠分据四隅,日夜镇守。”
“纵使血屠现身,也难越雷池一步,必葬身于地脉深处。”
迁这才缓缓舒展眉宇,轻颔“好。”
无外敌之扰,迁便沉溺酒宴,终日笙歌不绝。
郭开亦然,刺客既除,生活快意如飞仙。
然而安逸未久,噩耗接连传来。
血屠已抵颍川郡,当夜屠尽城中魂魄,自身却毫未伤。
其部横扫全境,我方暗线部署尽数覆灭,连伪装商旅的细作亦全军尽没。
急报突至“秦军压境!”
“什么?领军者何人,莫非是血屠复出?”
“非也,乃王翦与蒙武分兵两路,自太原、上党直扑而来。”
“召李牧回防!”
“秦国此举岂非疯癫?韩地尚未稳,竟又举兵伐赵。”
“陛下勿忧,此前王翦屡犯边关,皆被李牧击退,只要韩地未定,战局尚可掌控。”
“言之有理,相国,赵诚那边有何新动向?”
郭开含笑“并无异状,血屠似因贬谪而心灰意冷,灭尽颍川叛军后,终日闭府饮酒作乐。”
“据姬雪儿密报,此人日渐颓废,常言嬴政昏聩残暴,任用奸佞,疏远忠良。”
“臣以为所言不虚,那嬴政与大王相较,实有天壤之别。”
“大王慧眼识珠,实乃千古明主。”
迁朗声大笑,心中畅快难抑。
“哼,秦国凭六世积威,嬴政不过承祖荫而起,若赵国得此根基,寡人必胜其十倍!”
“相国放心,赵诚虽遇乱世,但寡人誓不背弃贤卿。”
“臣,叩谢圣恩。”
赵宫殿内,君臣相得,其乐融融。
而边疆之地,烽火已燃。
王翦蒙武各率十万铁骑,分进合击。
李牧统边军归援,防线坚不可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