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闻血屠将军擅采生折割之法,死于他手的韩人皆化厉鬼,誓要索命!”
“颍川守军亲探,险些全军覆没,被亡魂扒皮抽筋!”
“如今几座死城紧闭门户,百姓避之不及。”
“若怨气太盛,是否也会寻到我们头上?”
“冤有头债有主,莫要牵连无辜!”
“皆因那妖人施邪术,才引动阴魂暴戾!”
“不祥之兆,必有大祸!”
民心渐变。
农夫愚民,最信天地鬼神。
昔日赵诚是战神,万众敬仰。
今朝亡魂现身,且明示不止取赵诚性命,连秦人也要尽数诛绝。
举国上下,转而怨怼。
将军,这流言愈演愈烈,已成燎原之势,不如亲赴前线,将那装神弄鬼之徒擒来斩!
冯全眉宇凝重,目光紧锁赵诚。
赵诚轻抬眼帘,缓缓摇头,“不必急。
任它蔓延,反倒妙极。”
他早知此局,静观其变,不过是以退为进。
一旁扶苏神情恍惚,“若……真有冤魂作祟呢?”
赵诚唇角微扬,“若有亡魂,便以杀止乱。”
“何惧之有?”
扶苏怔住。
只听赵诚低声道“你可知赵国曾设阴山谍府,胡人擅长喉音惑心,此乃攻心之术。
他们出招,我便接招,岂不快哉?”
扶苏这才恍然,哪有什么冤魂索命,不过是方士的伎俩罢了。
“将军洞悉,可百姓不明**,朝中群臣恐难平息。”
赵诚淡笑,“正合我意。”
……
陛下,近来颍川郡内谣言四起,传言赵诚将军行采生折割之术!
更有夜哭声传营外,谓其诅咒秦军,凶兆频现。
臣初闻亦斥为虚妄,然如今人心浮动,非空穴来风。
大殿之上,昌平君率先奏报,语气沉重。
其身后党羽纷纷附和,声音渐起。
赵诚虽勇,然崛起太快,战力惊人,已非人力可测。
据闻襄城之战,一人破城,血流成河,尸骸遍野。
灭韩诸役,敌未寒骨,其威已震四方。
如此异象,岂能视若无睹?
怕是采生折割之术,确有其事。
更有传言,此术为秘传妖法,以活人精血、怨魂戾气淬炼自身,虽可逞一时之威,终将遭天谴。
今夜哭之声不绝于耳,正是应验!
秦军乃天命所归,若容妖术横行,恐惊动上苍,降下灾祸。
更让六国耻笑,大秦竟以邪道治国,天下士子谁还愿效忠?
此语一出,众臣之中原本尚存疑虑者,皆悄然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