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她豁然醒悟——
若要救父,昔日敌对赵国,如今却可借势覆灭。
既能成全父愿,亦能成就自身所求。
念头既定,再无迟疑。
她主动献上赵**情,更愿助赵诚击溃故国。
每日为他翩然起舞,姿态婉转,意态**。
断玉察觉异样,心头骤紧。
流萤亦坐立难安,日夜苦练舞技,唯恐一朝失宠。
颍川郡襄城外,冷月高悬。
清辉似霜,洒落暗红大地。
数日前血染城墙,残迹犹存,腥气仍随夜风飘荡。
城楼之上,火把熊熊,守卒围坐篝火旁。
火光摇曳不定,一名兵卒压低嗓音,低声述说。
四周众人屏息凝神,面色苍白,眼中满是惊惧。
“……传闻那采生折割之术,惨绝人寰。
受术者临死前,痛楚绵延不绝,魂魄不得脱。
亡魂永困原地,日夜哀嚎,诅咒敌军,甚至……会索命而来。”
年轻的卫卒瞳孔骤缩,目光死死盯住城外那片被夜色浸透的洼地,地面残留着暗沉如锈的痕迹。
风过处,腥气如刃,刺入鼻腔。
不过月前,此处还堆满了尸骸,皆是大将军赵诚斩杀城守将士所留下的血债。
听罢身旁士卒低语,他心神剧震,仿佛黑暗里浮起无数残影,不由往后一缩,脊背抵上城墙内侧砖缝,才觉稍安。
“哈哈,二柱子,你这胆小鬼,真信了鬼话?”
老卒咧嘴讥笑。
二柱子脸涨得通红,嗓音颤,“谁说得清?若非掌握采生折割之术,怎可能在旬月之间越战越强?”
此言落地,四下寂静如渊。
众兵互视,眼神惊疑,“真当这传说可信?”
“别急,细想之下……未必全无道理。”
“谁曾见过一人撼动城垣,硬生生劈开巨洞?”
“听说上将单戟破阵,踏碎千军,我等能在乱阵中斩敌数人,已算荣光。”
“胡言!上将乃天降神威,岂会用妖邪手段?”
“分明是敌国惧我大秦血屠阎罗,编造流言惑众,万不可信!”
“正是!上将是我大秦英武之将,有他在,战无不胜攻无不克,莫要被谣言牵了心智。”
“即便真有其术,也只施于敌寇,我等随征,必能分得厚赏功勋。”
近来关于赵诚为催动“采生折割之术”
,**城卒以汲精血壮己身的传闻愈演愈烈。
军中将士本就对赵诚敬若神明,凡涉“血屠阎罗”
之事,无不倾耳聆听。
更因传言中其战力暴增之,强横之极,令众人趋之若鹜。
于是这采生折割之说,迅传遍营帐。
虽多数不信,然当个谈资倒也解闷。
可传者渐众,听者深思,终有人心头蒙尘,竟信以为真。
二柱子神色恍惚,“可闻说,此术不止取敌精血,连己方将士亦不放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