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他们知道那条矿脉是平安矿,无论如何都不会出那封邮件。”
而实施最终袭击的,是一支负责运送军火的白蝮蛇小队。
“加里长期以来保持着和白蝮蛇的军火交易,证据您已经看到了。”狩继续往下说,“这支小队从德尔芝境内出,穿越边境交战区,恰巧路过曲田坝,和前城主的精英小队正面遭遇……那时候,他们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对手是谁。”
“白蝮蛇这些年来一直在高压状态下四处躲藏,宛如惊弓之鸟,即使只是一次小规模的作战,也可能给他们带来毁灭性的打击。他们几乎没怎么犹豫,就动了猛烈的反击。”
“后来的事您就都知道了。”
出于保护矿脉的原因,应泰初用生命承受了这次袭击。
房间陷入死寂。应渊垂着头,一言不,双手在身侧慢慢攥成拳头,眼圈慢慢红了。
如果真相是这样,那也太荒谬了。
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吗?
长期以来积压在他心底的怨恨一下子落了空,他简直不明白自己这段时间待在曲田坝有什么意义。
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苏焱朝狩递去一个眼神。狩立刻领会,站起身,微微躬身,安静退出房间,带上了房门。
房间里又只剩下苏焱和应渊两个人。
“哥……”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应渊没有抬头,视线虚虚落在地面,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喃喃出声,“我得回奥罗拉去。”
第115章(十)可以再做一次吗?
苏焱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应渊的想法。
他缓步走到应渊身后,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如果不是加里暗中勾结恐怖组织,爸根本不会死……”苏焱温柔又笃定地安抚道,“这个人恶贯满盈,我一定不会放过他,我们一起替爸报仇,好不好?”
“这不一样,”应渊微微偏头,避开他的触碰,“你不明白。”
“那我们去把那队运输军火的白蝮蛇找出来杀掉。”苏焱又说。
应渊闭了闭眼:“那些杀人走私的罪犯,待他们落网,自会接受法律的审判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呢?”苏焱问。
应渊沉默了。
苏焱落在他肩头的手又紧了紧,透支到近乎枯竭的腺体勉强运转,一缕极淡的安抚信息素缓缓漫开,小心翼翼包裹住应渊。
“我现在不知道谁才是凶手了。”应渊抬眼空洞地望着斑驳的天花板,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疲惫,“我不知道谁要为此事负责。”
“你知道的,哥。”苏焱轻声开口。
应渊身体一僵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的。”苏焱重复道,“谁该为爸妈的死负责,谁要为墨的残疾负责,谁要为无辜死去的战士和市民们负责……哥,你一直都知道的。”
应渊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起来,积压多年的执念与恨意,在这一刻摇摇欲坠。
苏焱俯下身,将自己的侧脸轻轻贴在应渊的侧脸上。
“是这场战争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