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手收到爆炸的冲击,几乎已经毁了,森森白骨支出皮肉,上面挂着残存的一点血肉,惨不忍睹。
“还你的。”应渊嗤笑了一声,“你应该庆幸,知更鸟的定位是维和公益组织,不然你失去的就不只是一只手了。”
“哥,你这是……”
“我们弄出点动静,外边又得不到消息,援军们一定会进来。”应渊低声说,“他们一旦踏入监狱,就会被困在这里,到时候我们撤离的压力会小很多。”
“别再说分头行动的话,接下来的武力活都交给我。”应渊道,“这种程度不会暴露,别磨蹭,战决。”
“好。”
他弯腰半蹲,小心翼翼将浑身伤痕、意识昏沉的墨背在后背,又用绑带将她固定好。最后,他淡淡扫了眼痛到抖、满身灰血的章玉,转身走了。
正如应渊所料,在章玉终端失去信号之后,在外守卫的近卫队们不再原地待命,开始尝试着分批深入监狱实施营救。
在他们现监狱变成迷宫之后,一切都晚了。
苏焱一面观测着敌人的位置,一边操纵分化能力将他们引向偏远的死角;应渊在前方开路,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了和他们正面遭遇的敌人。
真正踏出监狱大门之后,果然没能避免一场鏖战,但将近半数的敌人都已经被困在了监狱里,两人配合默契,还是有惊无险地撕开包围圈,一路消失在城郊之外。
三人还是有惊无险地逃了出去。
在他们走远之后,扭曲折叠的墙体和走廊恢复原状,近卫们终于在监狱的最深处找到了他们狼狈不堪的上级。
他一只手血肉模糊,浑身沾满尘土黑灰,眼中布满血丝,恨意滔天,那两个知更鸟的模样被他深深刻进了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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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出墨之后,苏焱和应渊带着她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曲田坝避难所。
苏焱在避难所简陋的医疗室里为墨进行手术,其他人守在屋外,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。
白靠墙站着,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,苍岳急得走来走去,停一会儿,又接着走来走去。
应渊在远一点的地方挑了块石头坐,既能第一时间看见苏焱结束手术出来,又不用和那些知更鸟待在一起,让他们觉得不自在。
其实经过连日的奔波,应渊的身体也已经十分疲惫,肩背、小臂还藏着不少新鲜淤青,但他并没有提出去休息苏焱的情况更糟糕,却还在里面忙着。
他还想再等一会儿。
脚步声从小道上传来,一个瘦小的人影迟疑着慢慢靠近,在看清坐在外围的应渊之后,才攥紧洗得白的旧裙摆,快步小跑过来。
是曼曼。
“渊哥哥,这是怎么了?”女孩的眼睛黑白分明,“这些哥哥姐姐怎么都到齐了,生什么大事了吗?”
应渊在看到她的时候,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了下来。
“不用担心,是一位姐姐受伤了,大家都是来探病的。”他微微俯身,尽量平视曼曼。
“你和苏医生这次离开了好久啊,”曼曼担心地说,“是去执行任务了吗,你们有没有受伤?”
“我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吗?”应渊唇角牵起浅淡温柔的笑,“苏医生也很好,有我保护他,他怎么会受伤呢?”
“唔。”曼曼上下打量着他,“所以你刚到医疗点的时候受的伤已经痊愈啦!”
“当然了。”应渊说。
“一直以来,都是苏医生在保护我们,但其实在曼曼看来,苏医生也并不是无所不能,钢筋铁骨。”小姑娘垂下眼睑,睫毛轻轻颤动,“如果我再大一点,我就亲自保护他!但现在……渊哥哥,你能不能接受我的委托,继续保护苏医生?”
应渊被曼曼说得一怔,继而笑了。
“小小年纪,说话一套一套的,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。”他摸了摸曼曼的头顶软软的头,“你知道委托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我知道!”曼曼不服气地说,“我就是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