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说?”
“刚学会一点新东西的时候,最怕自己没用上。要是真漏了一个,你就觉得是不是自己没做好。”
许知微点点头。
“那你后来怎么想通的?”
“带兵又不能把每个人拴在裤腰带上。”
赵春山说得很实在。
“平时该看见的看见,该问的问。真有拿不准的,找军医,找能处理的人。我要是什么都包了,连长还干不干活,卫生所还开不开门?”
许知微笑出了声。
“这话你给新骨干讲过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下回可以讲讲。”
赵春山顿时来了精神。
“真的?”
“讲你自己犯过的错,比单纯背规范更容易让人听懂。”
“那我得挑几个不太丢人的。”
“你刚才那个牙疼的就挺合适。”
赵春山一脸为难。
“嫂子,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?”
许知微笑着把培训材料递还给他。
“你不是一直说,要让别人少走你以前的弯路?”
他想了想,终于点头。
“行,讲就讲。”
临走前,赵春山又回头问:“那骨干自己需要找人聊聊,是不是也能像普通战士一样预约?”
“当然能。”
“如果他不想找本单位的骨干呢?”
“可以按照已有医疗和上级支持渠道寻求帮助。具体怎么联系,要让每个单位提前说明。”
赵春山点点头。
“这条得加进培训里。不然他们总觉得自己是管这事的人,遇到问题就不好意思开口。”
两天后,山地驻军送来了调整后的实施安排。
两名骨干的职责重新明确,原先要求每日逐人观察、填写情况的做法被取消,改为结合正常带兵工作留意实际变化。
普通求助有固定联系渠道,军医临时不在时,也写清楚了替代安排。
针对骨干本人需要帮助的情况,单位没有另建一套特殊制度,而是明确他们同样可以使用现有的医疗和专业支持渠道。
其中还特别补充了一项:
骨干个人求助记录不得随意与工作能力评价材料混用。
韩主任看完,点了点头。
“这回比第一次的计划强多了。”
许知微翻到最后,发现孙启良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专门的重点关注名单上。
她问:“那位孙班长呢?”
“卫生所继续负责必要的评估和帮助。单位调整了他的工作安排,让他先把正常训练和休息顾好。”
“他还愿意参加培训吗?”
“高副团长说,他本人想参加,但不急着这一批就上。等状态稳定一些,再商量合适的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