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作为班长,日常训练和管理职责照常履行。作为心理支持骨干,需要承担的范围,要明确到实际工作内容。”
“比如?”
“发现明显异常时知道怎么处理,普通困难知道有哪些帮助渠道。需要转介时能及时联系专业人员。没必要每天替每个战士判断一遍。”
高副团长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我们之前是不是把骨干的职责说得太大了?”
“确实容易让人这么理解。”
“我这就让连队重新说明。”
“还有一点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孙启良自己遇到困难,也可以通过正常医疗渠道求助。不能因为他是骨干,就要求他必须自己解决。”
高副团长叹了口气。
“这倒是提醒我了。”
他想了想,又问:“那培训还能让他参加吗?”
“得看他当前的实际状态、本人意愿和工作安排。不要因为求助就直接取消资格,也不能不顾休息情况硬让他参加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明白。先把眼前的问题处理好。”
结束沟通时,高副团长还特意让许知微转告韩主任,山地驻军会重新核对骨干的工作安排,不再把谈话人数和发现问题多少作为任务。
许知微放下电话,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写了满满半页。
不过真正需要给外地单位的意见,并没有这么多。
职责要清楚。
求助有渠道。
个人情况按规定保护。
剩下的具体安排,由当地根据实际条件落实。
下午,赵春山过来送培训材料。
听说有名基层骨干因为担心自己漏掉问题,弄得好几晚睡不好,他先是愣住,随后挠了挠头。
“这毛病我以前也有。”
许知微抬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有过?”
“就刚开始培训那阵。”
赵春山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嫂子,你还记不记得,我那时候见谁都想多问两句?”
“记得。”
“后来有个战士吃饭的时候闷着头,我还以为他心里有事。结果一问,人家牙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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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知微忍不住笑了。
“这事你以前可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丢人呗。”
赵春山也笑。
“幸亏他肯说,不然我还准备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谈谈。”
笑过以后,他的神情认真起来。
“不过那个孙班长,我倒能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