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阶段试运行开始以后,许知微反而比前两个月清闲了一点。
至少表面上是。
三个团、两所军医院和一个新兵基地同时拿到九页规范和随身速查卡。
第一周的要求也很明确。
基层先按规范走。
遇到拿不准的情况,可以逐级转介。
但不能什么事都直接打电话找许知微。
赵春山听见这一条时还有点不习惯。
“真不让问?”
“没说不让。”
方政委道:“是让你们先自己判断。”
“判断错了怎么办?”
“复盘。”
“那要是大事呢?”
“涉及安全和医疗急症,照原来的流程直接处理。”
方政委看他一眼。
“你现在不会连这个都要问吧?”
赵春山闭嘴了。
试运行第三天。
第一个电话还是来了。
不是打给许知微。
是打到试点办公室。
一团二营。
值班干部说,有个二十岁的战士突然提出不参加第二天的实弹训练。
理由只有一句。
“我今天状态不好。”
赵春山正好在办公室。
下意识伸手就想把电话递给许知微。
手伸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许知微看他。
“怎么?”
“他们问怎么办。”
“你先问。”
“我问?”
“速查卡在你口袋里干什么的?”
赵春山摸了摸兜。
还真在。
他重新拿起电话。
“先别问他为什么不想打实弹。”
“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。”
电话那头照做。
几分钟后回话。
没有发烧。
没有头晕恶心。
也没受伤。
“再问昨晚睡了多久。”
“四个多小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