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他们什么时候。”
“该什么都别做。”
杜处长这句话传回来以后,赵春山琢磨了整整一个晚上。
第二天一进教室,他就先问:
“嫂子。”
“什么叫该什么都别做?”
许知微正在擦黑板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真什么都不干?”
“不是不管。”
她转过身。
“是有些时候,先观察比立刻处理更合适。”
赵春山还是皱眉。
“那怎么知道该观察还是该管?”
“今天就练这个。”
许知微在黑板上写下第一行。
不舒服,不等于立刻干预。
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。
第二批骨干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,一看见案例就抢着答。
许知微发下第一张情境卡。
新兵入伍第三天,晚上想家,躲在被子里哭。白天训练正常,吃饭正常,和战友相处正常。
有人先开口:
“找他谈谈?”
另一个人摇头。
“我觉得先不用。”
赵春山看向许知微。
“标准答案是什么?”
“没有标准答案。”
“那怎么判?”
“先看有没有必须处理的事。”
许知微问:“有安全风险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身体问题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训练功能受损?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那哭这一件事,需不需要我们马上把他叫出来分析原因?”
教室里没人说话。
赵春山先明白了。
“他就是想家。”
“可能过两天自己就适应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们什么都不做?”
“正常关心。”
许知微道:“班长知道他刚来,可以多带着熟悉环境。”
“战友该一起训练就一起训练。”
“晚上想哭,让他哭一会儿也没什么。”
“没必要第二天全班都知道他被重点谈话了。”
前排一名班长慢慢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