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微也没逼。
“昨天没跑成。”
“为什么一直坐到天亮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只是睡不着?”
彭志远低头看着鞋尖。
“胸口堵。”
军医立刻问:“疼?”
“不是疼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他抬手按了按胸口。
“待不住。”
“躺着更难受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在宿舍走动?”
“会吵别人。”
“所以平时才去跑?”
“嗯。”
许知微没有马上告诉他不能再跑。
“十六天前发生过什么?”
彭志远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那你以前有没有凌晨三点醒的习惯?”
这一次,他沉默了。
赵春山看了他一眼。
没插嘴。
过了一会儿,彭志远才道:
“在家的时候有。”
“多久以前?”
“我爹病那阵子。”
“什么病?”
“肺病。”
彭志远声音慢下来。
“那几年他夜里老咳。”
“最严重的时候,差不多都是后半夜。”
“我娘白天干活累。”
“我就起来给他倒水。”
“看药。”
“有时候扶他坐一会儿。”
许知微问:“大概几点?”
彭志远笑了一下。
笑意很淡。
“三点左右。”
赵春山没说话了。
“你父亲现在呢?”
“去年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彭志远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凌晨三点多。”
答案终于接上。
“那天你也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