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班长把操场锁了。”
“他没跑成。”
“结果一个人在宿舍床边,坐到了天亮。”
值班干部说完,刚才还在讨论案例的教室彻底安静下来。
赵春山第一个皱眉。
“人现在呢?”
“训练场。”
“今天还参加训练?”
“参加了。”
许知微起身。
“先去看人。”
第二批培训没有暂停。
方政委让剩下的人继续做模拟,赵春山和两名军医跟着一起过去。
新兵叫彭志远。
二十岁。
见到许知微时,他刚结束上午训练,额头全是汗。
人看起来不算憔悴。
至少不像连续十六天凌晨醒的人。
“听说你每天三点起来跑步。”
彭志远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谁让你跑的?”
“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醒了以后呢?”
“心里烦。”
“跑完就能睡?”
“能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大概一个小时。”
也就是说,他并不是单纯为了锻炼。
跑步已经成了他重新入睡的一种办法。
军医先问了身体情况。
心慌、胸闷、头疼都没有。
近期没有发烧,也没有明显疼痛。
训练量虽大,却还在正常范围。
“几点睡?”
许知微问。
“十点左右。”
“每天三点准时醒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两点五十,三点十分都有。”
“醒之前会做梦吗?”
彭志远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有时候。”
“梦什么?”
“不记得。”
回答得太快。
赵春山站在旁边,没有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