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想家已经影响到吃饭、睡觉、训练,你还一句都不肯说。”
圆脸新兵小声问:“那要是就晚上有点难受呢?”
“可以写信。”
“跟战友聊。”
“忙完以后去跑步、打球都行。”
“别把自己一个人闷着。”
“那哭呢?”
这句话一出来,教室里又安静了。
显然大家都在等答案。
许知微看了一圈。
“哭就哭。”
后排有人噗地笑出声。
“许顾问,这么直接?”
“难道哭之前还要写申请?”
教室里彻底笑了。
连门口的排长都没忍住。
许知微也笑。
“不过哭完该训练还是训练。”
“真连续很多天睡不好、吃不下,再来找人。”
这一下,底下的人明显放松不少。
下课以后,圆脸新兵没走。
等教室里人少了,他才磨磨蹭蹭过来。
“许顾问。”
“有事?”
“我不是特别想家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就是我娘最近身体不太好。”
“我每天都想写信。”
“写呗。”
“已经写四封了。”
“家里回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眼神明显暗了一下。
“我就怕她病重了,他们不告诉我。”
许知微问:“家里以前会瞒你事情吗?”
“我来当兵之前,我娘高烧,他们就瞒了三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我分心。”
原来真正让他不安的不是单纯想家。
而是家里曾经隐瞒过病情。
“可以通过连里正常渠道核实一次。”
许知微道:“别自己一直猜。”
圆脸新兵眼睛一亮。
“能问?”
“能。”
“但不是每天问。”
“确认身体没大问题以后,你也得继续过自己的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