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他走出去两步,又回头。
“许顾问。”
“嗯?”
“那我今晚还能写第五封吗?”
“你家里纸够收就行。”
年轻人一下笑了。
下午,家里的情况很快核实回来。
母亲只是老毛病犯了。
已经去公社卫生院看过,没有大碍。
圆脸新兵拿到消息时,整个人都松下来。
晚上照常参加训练。
第五封信还是写了。
但这次第一句不是问病。
而是:
娘,我这边挺好,今天跑步还得了班里第二。
许知微把当天试填结果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在登记表修改意见里加了一条:
减少容易让人产生羞耻感或防御的直接标签式提问,尽量询问具体行为和实际影响。
第二天早上,省里的回复就到了。
新版问题可以继续试用。
同时要求东海军区再补一项。
不是给新兵。
而是给带兵干部。
方政委把通知递给许知微。
“省里觉得光教新兵没用。”
“班排长如果还拿‘想家丢人’开玩笑,登记表改十遍也白搭。”
许知微看完。
“所以?”
“下周新兵连干部培训。”
方政委顿了一下。
“第一课就讲。”
“什么该说。”
“什么不该拿来开玩笑。”
门口的赵春山听到这里,脚步悄悄往后退。
裴砚舟正好从走廊另一边过来。
“赵春山。”
“到!”
“你去哪?”
赵春山站得笔直。
“训练。”
方政委看着他。
“正好。”
“下周这堂课。”
“你第一个来听。”
赵春山脸当场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