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不问具体的。”
“这事会不会影响你训练?”
“不会。”
“有没有什么是连里能帮你的?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这几天有没有想过伤自己,或者觉得日子没法过了?”
炮兵指导员抬头。
“没有。”
赵春山松了口气。
“那行。”
“你不想说就先不说。”
“但你这几天晚上睡不好,我会再问问。”
“实在撑不住,自己来找我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许知微。
“这样?”
“可以。”
“真不用问他家里到底出了什么?”
“不用。”
赵春山啧了一声。
“当班长这么多年,第一次现少问一句也是本事。”
教室里笑了起来。
许知微却没笑。
“有时候确实是。”
“尤其是对刚经历重大事件的人。”
“别为了满足我们自己的好奇,把他最不愿碰的地方反复翻出来。”
下午,培训进入最后一项。
这一次不是许知微讲。
而是让十五名基层干部各自拿一个曾经遇到、却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情况出来讨论。
有人说战士收到家里病危信后坚持继续训练。
有人说新兵第一次打靶后手一直抖,却死活不承认害怕。
还有一名新兵连排长提到一个十七岁的年轻战士。
“他最近没什么异常。”
“就是特别爱写信。”
赵春山一脸莫名。
“写信也管?”
“不是普通写。”
排长解释:“一天能写三四封。”
“寄不寄?”
“不寄。”
“写给谁?”
“他娘。”
“那有什么问题?”
排长迟疑了一下。
“他娘两年前就去世了。”
教室里的议论声一下停了。
许知微抬头。
“那些信还在吗?”
“都在他枕头底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