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过?”
“没敢。”
排长道:“我问他,他也没瞒。”
“就说想娘了,写几句话。”
“可最近越写越多。”
“一开始晚上写一封。”
“这几天训练休息的十分钟,他都躲到一边写。”
许知微问:“训练受影响了吗?”
“开始有一点。”
“昨天集合,他晚了三分钟。”
“晚上睡觉呢?”
“同宿舍的人说,他经常熄灯以后还趴在被窝里写。”
赵春山这次没急着判断。
反而先问:
“人知道他娘已经去世?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
“没说能收到回信?”
“没有。”
赵春山转头看许知微。
“那跟陈建军给老邓倒水是不是有点像?”
“不完全一样。”
许知微道:“要先见到本人再判断。”
“至少现在不能因为他给去世的母亲写信,就直接说他有问题。”
排长点头。
“人就在新兵连。”
“下午培训结束,我可以带你过去。”
许知微看了眼时间。
“去一趟。”
傍晚五点多。
许知微在新兵连宿舍后面见到了那个年轻战士。
人很瘦。
坐在一棵树下,膝盖上垫着一本旧练习册。
笔尖正停在一行字上。
许知微走近时,他下意识把本子合起来。
“许顾问?”
“认识我?”
“班里上过课。”
他有些紧张地站起来。
许知微看了一眼那本练习册。
“听说你最近经常写信。”
年轻战士的手指一下收紧。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排长。”
他脸色明显变了。
第一句话却不是解释。
而是问:
“他是不是要把我的信收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