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西边巡逻。”
“有人能证明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孙广才急得眼睛都红了。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我是犯了纪律,可我没放火!”
许知微没有再逼问。
孙广才确实在撒谎,但谎言未必都指向犯罪。
他一开始隐瞒的是喝酒和擅离巡查路线。
被揭穿后,他的愤怒里更多是委屈和恐慌,而不是秘密败露后的绝望。
更重要的是,他不断强调“火不是我放的”,却没有主动问仓库损失多少。
如果他是为了销毁账目纵火,最在意的应该是火烧到了什么程度。
“先把他带去保卫科,分开看管。”
裴砚舟开口。
“等马德福醒来,再核对两人的口供。”
孙广才还想解释,被赵春山叫人带走。
火势在中午前彻底扑灭。
消防队确认没有复燃危险后,公安和保卫科才开始进入仓库。
许知微没有跟进去,只站在门外观察。
仓库里一片狼藉,东侧烧得最严重,大片木架已经倒塌。火焰沿着地面蔓延,连靠近墙边的铁皮柜都被熏得黑。
一名消防员从里面提着烧变形的煤油灯出来。
“在东面墙角现的。”
赵春山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这不是仓库的东西。”
“厂里谁用煤油灯?”裴砚舟问。
“停电的时候,值班室会备一盏。”
“型号一样吗?”
“不一样。值班室那盏是旧的,灯罩有裂口。这个看着像新买没多久。”
裴砚舟没让人触碰,直接安排装袋封存。
许建国从仓库里出来,脸色比进去时更加难看。
“账本呢?”许明川问。
“烧了。”
“全部?”
“三号库最近三个月的出入库登记,还有我让人单独整理的问题物资记录,全在东面铁皮柜里。”
许建国声音沉。
“柜门被撬开过。”
所有人神色一凛。
如果只是电路意外失火,铁皮柜不会被人提前撬开。
“东西丢了吗?”裴砚舟问。
“现在分不清。里面的纸全烧成灰了。”
许建国闭了闭眼。
他调查了半个月的线索,就这样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