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察觉有人靠近,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许副厂长,我真不知道怎么会着火。”
许建国还没开口,他已经急着解释。
“我巡到三号库附近时,闻见有股煳味,跑过去就看见窗户里冒烟。我赶紧喊人,又去开门救老马。”
“门是你打开的?”许明川问。
“对。”
“钥匙呢?”
“在老马身上。我进去以后摸出来的。”
孙广才说话很快,呼吸却不算急。
他反复强调自己救人,眼神却始终不敢看仓库方向。
许知微问:“你进去多久?”
“没多久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大概两三分钟。”
“你把马师傅背出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他在哪个位置?”
孙广才指向仓库东面。
“靠里面的值班室。”
“你进去时,东面的火已经烧起来了吗?”
“烧起来了,老大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穿过火场?”
男人一顿。
“我从旁边绕过去的。”
“库房东面堆着油墨和溶剂,火从那里烧起来,烟和热气都会往值班室方向涌。你没有受伤,衣服也没有明显烧灼痕迹。”
许知微看向他的双手。
“只有右手掌边缘有一块烫伤。”
孙广才下意识将手藏到身后。
“我是救人时烫的。”
“烫伤的形状很整齐,不像碰到燃烧物,更像握过温度很高的金属。”
许明川立即抓住重点。
“你开过什么门?”
“没有!”
孙广才声音猛地拔高。
周围不少人看了过来。
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,勉强压低声音。
“我就开了仓库门。锁头被火烤热了,可能是那时候烫的。”
“仓库钥匙在马德福身上。”许明川盯着他,“你先进去拿到钥匙,才能从里面开门?”
“不是,我说错了。”
孙广才额头开始冒汗。
“门当时没锁,我进去以后才找到老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