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芝,楼下是谁啊?”
“没事,家里来了客人。”
周兰芝不想让邻居看热闹,压低声音:“先上楼再说。”
裴砚舟从善如流。
“打扰伯母了。”
军绿色吉普还停在楼下。
开车的年轻战士迅推门下来,从后备箱里提出两个网兜。
一个装着罐头和麦乳精,另一个装着苹果、红糖,还有两瓶包装严实的酒。
周兰芝看得一愣。
“这是干什么?”
裴砚舟也看向那名战士。
“谁让你拿下来的?”
年轻战士站得笔直。
“报告营长,方政委交代,您第一次去女同志家里,不能空手。”
裴砚舟眉心跳了一下。
“他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您送许同志做笔录的时候。”
年轻战士声音响亮。
“方政委说,机会难得,先把东西备上,不一定用得着,但不能用的时候没有。”
这一嗓子不但让周兰芝听得清清楚楚,连楼上的邻居也笑出了声。
“哟,这是新女婿上门了?”
许知微唇角微弯。
裴砚舟回头看了年轻战士一眼。
“回去以后,绕训练场跑二十圈。”
年轻战士脸上的笑顿时垮了。
“营长,我这是遵照政委指示。”
“三十圈。”
“……”
年轻战士不敢再说话,老老实实提着东西上楼。
许家客厅不大。
裴砚舟一进门,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便显得有些拥挤。
许向阳正在桌边写那两道没有完成的题,听见动静抬起头,先看见姐姐,随后视线越过她,落在裴砚舟身上。
他眼睛一点点睁大。
“姐,这是谁?”
“裴砚舟。”
许知微换好鞋。
“今天在汽车站帮忙抓人的军官。”
许向阳立即站起来。
“就是把持刀歹徒摔趴下的那个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哥打电话回来说了!”
许向阳围着裴砚舟看了一圈,目光里全是崇拜。
“姐,你说他三秒钟就把人制服了,是真的吗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你能一次打几个?”
裴砚舟回答得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