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对方是什么人,有没有武器。”
许向阳更兴奋了。
“你能教我吗?”
“许向阳。”
周兰芝瞪了小儿子一眼。
“先把作业写完。”
“就剩两道。”
“写完再说话。”
许向阳不情不愿地坐回去,耳朵却一直朝客厅这边竖着。
裴砚舟让年轻战士把东西放下。
周兰芝连忙道:“家里什么都有,这些你拿回去。”
“不是贵重东西。”
“麦乳精还不贵重?”
“给许同志补身体。”
这句话一落,周兰芝的眼神顿时变了。
他连女儿身体不好都知道。
到底是在车站认识的,还是早就打听过?
“裴营长,你先坐。”
周兰芝给他倒了一杯热水。
“我爱人还在厂里,得晚些回来。知微她哥也没回来,家里现在没有能作主的人。”
“您是她母亲,您能作主。”
裴砚舟接过搪瓷缸,双手放在膝上,坐姿端正。
刚才在车站里,他动手时冷厉果断,到了许家却收敛了身上的压迫感,看上去竟有几分温和。
可周兰芝没有因为他态度好就放松。
她在卫生所工作多年,什么人都见过。
眼前这个男人太沉稳。
越是这种人,越难从表面看透。
“你刚才说,想和知微相亲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们今天才认识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了解她吗?”
“目前了解得不多。”
回答得倒是坦诚。
周兰芝继续问:“那你为什么这么急?”
“因为她只有两天时间。”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急着结婚?”
“为了调整下乡安排,迁走户口。”
周兰芝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你不介意?”
“这不是她的错。”
“可你们要是结婚,她是为了不下乡,你是因为什么?”
裴砚舟没有立即回答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许向阳握着铅笔,半天没在本子上写出一个字。
就连送东西上来的年轻战士,也站在门边不敢乱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