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结婚为目的。”
裴砚舟话音落下,楼道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周兰芝看看他,又看看站在旁边的女儿,像是没听明白。
“你们……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“今天。”
许知微如实回答。
周兰芝眼前一黑,扶住门框。
今天认识,直接送到家门口,还一本正经地说要结婚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也没见过这么相亲的。
裴砚舟伸手想扶,动作刚抬起来又停住,规规矩矩站在原地。
“伯母,今天汽车站生了一起持刀劫持案,我和许同志在那里认识的。”
“持刀劫持?”
周兰芝脸色瞬间变了,一把抓住女儿的手。
“你受伤没有?让我看看!”
“妈,我没受伤。”
“怎么会遇上这种事?你哥呢?他不是陪着你吗?”
“他留下协助调查。”
许知微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,隐去了刀锋几次擦过孩子脖子的凶险,也没说自己主动走向歹徒的那一段。
可周兰芝对女儿太了解。
见她说话时略过了几个关键地方,立刻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“你是不是又往前凑了?”
许知微没出声。
沉默已经是回答。
周兰芝气得眼圈都红了。
“你这孩子,自己的身体才刚好,遇到持刀的人不知道往后躲,还敢往上冲?”
“当时那个孩子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也有公安,有军人,用得着你一个小姑娘冲上去吗?”
“用得着。”
裴砚舟忽然开口。
周兰芝转头看他。
男人神色认真,没有为了讨好长辈而故意说好听话。
“如果没有许同志稳住歹徒,那个孩子很可能受伤,车站里另外两名嫌疑人也抓不住。”
他说完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她的做法确实冒险。”
“以后遇到这种情况,应该先保证自己的安全。”
许知微侧头看他。
“裴营长刚才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刚才我在旁边。”
“以后你能保证每次都在旁边?”
裴砚舟望着她,半晌没有回答。
周兰芝看看女儿,又看看这个刚认识便敢接女儿话的男人,心里那股荒唐感更重了。
偏偏两个人说话时并不显生疏。
一个看似温柔,实则主意极正。
另一个瞧着带笑,话不多,却半步不退。
怎么都不像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。
楼上有人探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