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家的田产,还回去。
卫青的爵位,降等袭封,由卫伉承继。
你答应,这些东西我烂在肚子里。
你不答应,我明天就递牌子求见陛下。”
江充盯着他看了一阵。
巷子那头有人挑着担子经过,扁担吱呀的声响传进来,又远了。
江充的喉结又动了一下,这回比方才更明显。
他偏过头去,朝那个拿木匣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那人退后半步,把木匣的盖子按住了。
江充转回来,目光落在陈默脸上,比方才沉了一截。
“你方才说,卫家两个小的在朔方。
你不怕我派人去朔方抓?”
“朔方屯田营有三千屯田兵,赵破奴带的那队人专门练刀。
你派十二个侍从去,连城门都进不了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江大人,你在长安城里杀三百多人,是因为没人挡你。朔方那地方,你试试。”
江充的嘴抿成了一条线。
他站在原地看着陈默,看了一阵。
然后他转身往马车方向走,走到车辕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关内侯,你这个人,比卫青难缠。”
“卫青交出兵权的时候,你还没发迹。他要是没交,你今天不敢动卫家。”
江充上了马车。车帘子放下来,车轮在石板路上碾过,辘辘地往巷子那头去了。
那四个侍从跟着马车走了。
巷子里空了,只剩陈默一个人站在窄门口。
风从巷口灌进来,把他衣摆吹起来又落下。
他站了一阵,把怀里的核桃摸出来,在掌心里攥了一下。
包浆面贴着掌心,温的。
他转身往藏身宅子的方向走。
走到半路,金日磾从一条巷子里闪出来,跟他并肩。
“江充走了?”
“走了。
明天他会递折子结案,卫伉放出来,爵位降等袭封。”
金日磾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拿什么换的?”
“拿他怕的东西。”
金日磾没有追问。
两个人穿过两条巷子,拐进宅子后门。
陈默推开院门的时候,看见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底下蹲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,穿着一件旧短褐,头发束得紧,肩膀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