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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5章 降途阴云（第3页）
北边。那是马厩的方向。
陈默追过去。
马厩里，有人。
一个黑影，蹲在柱子后头，手里攥着什么。
陈默放轻脚步，绕到他背后。
一把抓住他的肩膀。
那人大叫一声，回过头。
是个年轻人。十七八岁，脸上还带着稚气。手里攥着一把短刀，刀上没血。
陈默盯着他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年轻人浑身抖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“说！”
年轻人手里的刀，掉在地上。他扑通跪下。
“大人饶命！小人……小人只是想跑！”
“跑？往哪儿跑？”
“往北边！小人的部落，还有人在那边！小人想回去找他们！”
陈默盯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恐惧，有绝望，还有一点……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小、小人叫阿骨。”
阿骨。又是这个名字。陈默想起来了。那个第一个站出来说愿降的年轻俘虏。那个说要带阿父弟弟妹妹一起来的年轻人。
“你阿父呢？你弟弟妹妹呢？”
阿骨低下头。
“死了。”
陈默愣了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前天的仗……小人阿父被休屠王的人杀了。小人弟弟妹妹，被乱马踩死了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他看着阿骨。那张年轻的脸上，泪混着泥，淌成一道道黑沟。
“所以你想跑？”
阿骨点头。
“跑回去，找谁？你部落的人，都在这儿了。你回去，一个人，怎么活？”
阿骨抬起头，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，有泪，有恨，还有一点……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小人不知道。可小人不想待在这儿。不想待在这个杀了小人阿父弟弟妹妹的地方。”
陈默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恨谁？”
阿骨愣了。
“恨……恨休屠王的人。”
“休屠王的人，已经死了。被我们杀的。”
阿骨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“你恨我们吗？”
阿骨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陈默蹲下，盯着他的脸。
“说实话。”
阿骨抬起头。那双眼睛里，有泪，有怕，还有一点……恨。
“恨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