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。听参军的。”
他转身要走,陈默叫住他。
“浑邪王。”
浑邪王回头。
“你的人,兵器要交出来。”
浑邪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兵器……要交?”
“要交。”陈默道,“归降的人,不交兵器,算什么归降?”
浑邪王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他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忍不住了。
“凭什么交兵器?我们带着兵器,是为了路上防身!交了兵器,我们拿什么保护家眷?”
陈默盯着那个壮汉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壮汉梗着脖子。
“我叫呼屠,是浑邪王的侍卫长!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呼屠。你的兵器,交不交?”
呼屠瞪着眼。
“不交!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冲旁边的校尉摆摆手。
校尉上前,一把揪住呼屠的领子,把他从马上拽下来。呼屠挣扎着,骂着,被按在地上,刀架在脖子上。
浑邪王脸色变了。
“陈参军!这……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浑邪王,你的人,不交兵器,是什么意思?”
浑邪王额头的汗,下来了。
“交!交!都交!”
他冲身后的人喊。
“都听见没有?把兵器交了!全交了!”
那些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情不愿地解下刀,扔在地上。叮叮当当,一堆一堆。
陈默看着那些刀,心里那根弦,又绷紧了一分。
刀扔了。可那些人眼里的东西,没扔。
还恨。还怨。还想杀人。
天黑了。
浑邪王的人,被安置在营地东边的一块空地上。四周用木栅栏围着,栅栏外头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全是汉军。
陈默站在栅栏外头,盯着里面。
帐篷支起来了。篝火点起来了。女人在煮饭,孩子跑来跑去,老人坐在火边呆。看起来,跟普通的部落没什么两样。
可陈默总觉得不对劲。
小赵凑过来。
“参军,您还不睡?”
陈默没理他。他盯着里面,盯了很久。
突然,帐篷后头,闪过一个人影。
陈默心里一紧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他冲进栅栏,跑到那顶帐篷后头。
没人。
地上有脚印。新的,踩出来的。往北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