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从未感到如此开心。
因为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,沈玉峨对他的爱。
就像此刻握住‘他’的手一样,干燥而温暖。
不嫌弃他曾如此难堪,没有预想中劈头盖脸的斥责羞辱。
而是像一片燃烧着的天空一样,暖热地倾覆下来,盖在他的身上,像永远都不会结束的夏天。
玉娘爱他、爱他、爱他、
衣储莲兴奋地握在沈玉峨的颈窝里,湿漉的琥珀眸里骚动着难以言喻的亢奋,像有一条热辣的鞭子在他身上抽打着,令他浑身热流澎湃。
刚刚才因为激流爆发之后有所消退的热情再次躁动。
像一条突然竖起身子,鳞片炸起的白蛇
正准备松开手,去洗干净的沈玉峨,动作微微一怔,有些诧异衣储莲的精力。
她记得以前柳氏、陈氏侍奉她的时候,总是没多久,就开始求饶了。
后来,沈玉峨才知道。
他们这是被教习男师傅们统一调教出来的‘规矩’。
男子一夜只能一次,多了就要开始求饶,如此才能显得男子的矜持与纯洁,同时还能体现女子的勇猛。
沈玉峨知晓后,一时有些无语,床上为什么还要装,不累吗?
因此,此刻衣储莲的自然流露,反倒让沈玉峨觉得他真实不做作。
他越是热烈,就越是纯洁,越是和其他人不同。
她重新活动了起来。
衣储莲消退的吟哦,再次像潮水拍打礁石,连绵不绝。
“玉娘、”衣储莲上气不接下气。
有些忐忑地问:“我真的可以陪您一起去选秀吗?”
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沈玉峨指尖掠过柔软的发丝,轻抚着他的后脑。
“因为按照祖宗规矩嗯~能陪伴帝王选秀的只有中宫皇后,或是太后而是虽然位份是贵君,嗯呃~但到底只是一个侍子而已。”衣储莲喘息着,嗓音破碎,却难掩低落。
沈玉峨笑了一下,指腹摩挲而过。
刺激得衣储莲一阵颤栗哆嗦。
“孟鸿雪虽然是我名义上的皇后,但只是占了一个头衔而已。在朕的心里,你才是朕唯一的夫郎,唯一的君后,你有资格参加选秀,朕保证,没有人敢议论你,谁敢议论,我就把统统下狱。”沈玉峨说。
衣储莲的表情又哭又笑,幸福像膨胀的泡沫,填充进他的心脏膨胀爆裂。
*
解决了安西县铁矿的周书兰,调任回京,任命为都察院六科给事中。
虽然县令和都察院六科给事中,同样都是正七品。
但且不是说一个地方小官,一个是京城天子脚下,更重要的是,都察院六科给事中有稽查六部百司之权,权力极大。
是多少官员一辈子都指望不到的升迁机会。
只要周书兰在这个位置上不犯什么大错,以她如今才二十出头的年纪,将来说不定还可以入内阁。
因此,这次周书兰一回京,就受到了所谓‘官场同僚’前所未有的热情款待。
家中老父亲为她举办的升迁宴上,前来贺喜的同僚络绎不绝。
甚至有三品大员,得知她尚未婚配,愿意把自己的嫡长孙嫁给她。
不过其中最热情的,当属于谢双飞。
她知道表弟谢双翼,这一路上伪装周书兰的小侍,替她挡下了许多暗杀,也算是同甘共苦了。
而且周书兰是个文人,忠君爱国,内敛沉静。
谢双翼是个侠男,嫉恶如仇,果断爽快。
虽然谢双翼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贤良淑德的好男人,但两人性格还算互补。
因此,谢双飞在酒席散去后,极力撮合他俩:“书兰,你真的不考虑我表弟吗?他虽然习武,却不是粗陋的莽夫,也习文断字,通晓古今。”
周书兰淡淡一笑:“令弟是极好的,我这一路上也全靠他保护,真是男人中的豪杰。
只是我一直把他当做弟弟,这路上对他也绝无半点冒犯,将来他成婚,我一定为他添妆。”
周书兰说话语气温温柔柔,但态度却十分坚决。
谢双飞倒也不好勉强了,只是有些可惜地叹气。
“书兰,你有大好的前途,也不知道将来什么样的男子,才能入你的眼。”
周书兰唇角的笑容凝滞了片刻,眸光涣散,一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良久,她才缓缓道:“我能有如今,全靠陛下抬爱,一心只想效忠陛下,报国忠君,至于婚姻小事,顺其自然就好,我不着急。”
“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