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川用力点了点头,却因连续骑马奔波整日实在疲惫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扶楹走上前来,不禁道出心中疑惑:“你应是同王爷前去庆州了吧,为何会出现在长安?”
云川一手按在不住起伏的胸口,喉间满是血腥味,气喘吁吁开门见山道:“女郎,我们本在青刚岭下安营扎寨,怎料山戎族却利用地势埋伏,夜袭大营。我等实在无能,没有保护好王爷。在撤退的一片混乱之中,王爷不慎身中暗器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一听闻灼负伤,扶楹瞪大眼睛,失控地喊叫出声,心脏也不由自主飞速跳动起来。
“伤口医得如何?”
云川深重地喘了几口气,“军医虽暂时缓解伤势,可毒素仍在扩散……眼下暂时由副将抵挡在前线,我们随着王爷向南退避疗伤,形势实在危急。”
扶楹死死咬住下唇,泪意瞬间盈满双眼。
云川继续说道:“陛下知晓此事后焦急万分,已派御医奔赴前线。但在下离开时,王爷奄奄一息,状况不容乐观,轻则性命垂危,重则……”
作者有话说:
还是给了崔少卿这条线一个结局~我身边还是经历过不少类似这样的女孩子们要明白,遇到嫌弃我们的人,直接潇洒转身走人就好了,永远不要上赶着。要知道我们都很美好,都值得被爱!
第96章
两行眼泪从扶楹眼中倏地滑落,砸落在地面上,泪珠破碎飞溅。
云川不忍再说下去,心脏都在隐隐作痛着,“王爷在长久昏迷后曾有过一时转醒,仍旧念叨着女郎名字,放心不下……”
他忽而向扶楹单膝跪下,看着她的眼神恳切而痛楚。
“故而在下恳求女郎随我前去庆州,以了却王爷心愿……”
轰隆——
扶楹犹如遭到晴天霹雳,只感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。
怎么会……
云川的话说得很是隐晦。了却心愿……怎么听着,像是要她前去见闻灼最后一面?
莫非闻灼的伤势竟已严重到这种程度……
一阵强烈的晕眩瞬间袭来,她身形剧烈一晃,心中理智却在一刻不停地叫嚣着。
“胡说!”
她一改往日温声细语,极为罕见地大声呵斥道,脸颊上泪意斑驳,面如土色。
云川惊讶地愣在原地,瞳孔不住地颤动。
“王爷是何许人,鬼神皆近不得他身,怎会有事?!”
扶楹努力站定了身子,胡乱擦了擦眼泪,勉强镇定着慌乱的心神。
“我即刻与你随行,虽不知是否用得上,但我拥有北狄特产的百毒解药。王爷吉人自有天相,必不会有事。”
云川忽而反应过来,紧绷的面部出现一丝欣慰,重重向扶楹叩首。
“云川拜谢女郎!”
……
扶楹将草药与针灸等器械备好,整齐纳入药箱内,仅让碧落一人作陪。
安顿好永春堂后几日的事务之后,两人跟随着云川在宵禁之前火速出了城。
城外最近的驿站内,云川对扶楹说:“女郎,庆州距离长安四五百里,在下昨日几乎没有歇息,用时一日半才火速赶回长安,如此一行,还要辛苦女郎乘车……”
扶楹看着云川的疲倦模样,不免有些心疼,但想到闻灼此刻性命垂危,时间实在急迫,容不得他们耽搁。
“你无需顾虑,我与碧落皆会骑马,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就好!”
“好……”
云川欣慰叹了口气,心中的重担也减轻些许。
他临行前,闻灼卧在床榻,神色恍惚轻声呢喃着扶楹的名字。
那副虚弱而深情的模样,深深刻入他的记忆中。
无论如何,他会尽量赶在闻灼离去之前,将扶楹带去。
……
他们一行人策马扬鞭,在沿途驿站不断更换马匹,星夜兼程。
实在扛不住生理上的困倦疲惫之时,也会停下来稍稍歇息一个时辰。
终于,三人在第三日抵达了大雍驻军之地。
彼时正值破晓之前,天还未亮,阵阵凉气浸润着白马城。
闻灼暂时被安置在了城内县令府邸。
扶楹到达县令府,便有一侍卫向云川来报。
“大人,王爷昨日陷入昏迷,此刻已过去六个时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