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冷冷地看着她,目光犹如凝了薄冰。
“锦儿可真让本尊伤心。”
他的嗓音比往常更低,混着魔力,嘶嘶地响。
“本尊已不计较你腹中是他的孩儿,你竟还将我认作他。”
南安锦心头一凛,刚想说“我没有”,魔尊便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薄唇压了下来,冰凉凉地覆上她的唇瓣。
她甚至来不及躲,唇齿便被撬开,他吻得极深极重,带着一股近乎咬牙切齿的力道,舌尖搅过她的上颚,像要将这几日她口中那些关于另一个人的名字全数碾碎。
……
南安锦猛地睁开眼睛。
天光大亮,窗外有鸟雀在叫,叽叽喳喳的,配着魔域常年暗沉的天空,竟有种荒诞的生机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喉咙干,像是真的被人撬开唇齿狠狠亲了一通似的。
她坐起身,缓了两息,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上冰凉的地砖。
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凉茶灌下去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,总算将梦里带出来的惊悸感压下去几分。
她放下杯子,拍了拍自己的脸,觉得八成是她最近暗暗拿魔尊和姜宿珩对比太多次了,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才做了这么一个荒唐的梦。
姜宿珩怎么可能亲她呢?他又不在魔域。
魔尊又怎么可能亲她呢?那可是魔尊。
南安锦使劲甩了甩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,洗漱换好衣裳,坐在桌边吃起了早饭。
今日的偏殿格外安静。
往常这个时辰,魔尊已经坐在靠窗的那把椅子上了,手里握着书卷,桌上一盏热茶,偶尔在她吃东西的时候抬头看她一眼,问一句“今日胃口可好”。
但今天她等到日头从窗棂爬到了桌角,那道玄色的身影都没有出现。
南安锦探头往回廊两端看了看。
廊下空荡荡的,只有风从转角处穿过来,吹动壁灯里的火苗。
她缩回脑袋,在殿内来回走了两圈,又坐下来,随手拿了本书翻了两页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她合上书,响起之前二长老对她身世欲言又止的状态,她当时想追问,结果被岔开了话题。
后来她问玄矶自己的身世,玄矶也含糊其辞。
她是不是该去查查?
圣殿里有一间档案室,存放着魔域近千年来所有重要人物的卷宗。
她身为圣女,应该也有的吧?
想到这,南安锦起身往门口走去。
圣殿的档案室在走廊尽头左转的第三间。
她快步穿过回廊,拐了两个弯,在档案室门前停下来。
门上的锁刻着暗红色的阵法纹路,但她是圣女,圣殿内绝大部分禁制对她都是开放的。
她抬手覆上锁面,灵力渗入,阵法纹路亮了一下便暗淡下去,锁咔嗒一声弹开。
南安锦推门进去。
档案室里光线昏暗,四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玉简和卷宗密密麻麻地排列着。
她扫了一眼分类标签,走到标着“圣殿·人物·杂录”的那一排书架前,手指从一卷卷卷宗上滑过,最后停在角落一只落了一层薄灰的锦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