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宿珩眸光微动:“什么姑娘?“
“就是……“南安锦仰头看着他,目光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忐忑和小心,“我在幻境里看见的。有一个和你一起吃饭的姑娘。你还抱她。“
既然是姜宿珩把她从幻境里拽出来的,那么他应该也看到了幻境里的画面了吧?
“此幻境为东方家的秘术,我并不知晓详情。”姜宿珩看着她:“锦儿不妨说说,你看到了什么?“
南安锦有些意外,以姜宿珩这样的修为,竟然也有他看不到的幻境吗?
她没多想,把幻境里的场景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,视线从他脸上移开,落在自己攥着外袍的手指上。
她就是醋。
不管是虚幻的还是真实生的,她都醋。
姜宿珩安静地听她说完。
伸出手,将南安锦绞着袖口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来,掌心相贴,十指相扣。
“幻境里的东西,不一定是真的。“他说。
南安锦:“可那些画面好真。“
“真不代表实。“姜宿珩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摩挲,“有人想让你看见那些,想让你误会。“
南安锦神情微滞。
她慢慢把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先是温馨的日常,再是惨烈的悲剧,最后还有一句恰到好处的“替身“。
若是巧合,未免也太巧了。
“有人想挑拨我们?“她皱着眉问。
“嗯。“
“谁?“
姜宿珩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手将她颊边散落的一缕碎拨到耳后,指腹蹭过她耳廓,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。
“我会查。你不要胡思乱想。“
南安锦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耳尖烫,心里的郁结散了几分:“那幻境里的那个女子,跟你什么关系?“
姜宿珩看:“一个故人。“
“故人?“南安锦追着问,“什么样的故人?你给她做饭,给她夹菜,你抱着她——“
“她是我师祖。“
南安锦的话戛然而止。
她愣愣地看着他,嘴张了张,半晌才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啊?“
姜宿珩语气平淡:“她姓南宫,是昆仑第八代掌门。在千年前那场与魔尊的决战中,以身殉道。“
南安锦眼底闪过错愕,一时忘了反应。
第八代掌门。
徐长老讲过的那位,五百岁渡劫,一手剑术冠绝天下,最后以自身为封印镇压魔尊,香消玉殒。
“那你们……“她艰难地开口,“你们感情很好?“
姜宿珩点头:“我是师祖养大的,她教我剑法,我替她守关。“
他顿了顿,嗓音低了几分:“千年前那场仗我没赶上。我赶到的时候,她……已经不在了。“
原来姜宿珩是南宫掌门养大的。
南安锦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,心里不是滋味: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