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头跟姜宿珩那张脸有一丁点像吗?
南安锦把枕头扔到一边,揉了揉头,打了个哈欠,眼角沁出一点泪花。
她环顾四周,偏殿里的摆设没什么变化,结合昨晚的记忆……
所以她昨晚是在园子里睡着了,然后被姜宿珩送回来的?
南安锦捂着脸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她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族有史以来最离谱的圣女了。
跑到敌人大本营来执行任务,结果在敌人面前睡着了,还睡得跟死猪一样,被人家抱回来都不知道。
这要是让魔域那帮老头子知道了,估计得连夜把她从圣女的位置上撸下来。
不过……好在也不是全无收获。
昨晚跟姜宿珩聊了那么久,气氛还算不错。
她虽然中途睡着了,但至少她迈出了第一步,成功让姜宿珩跟她说了那么多话。
南安锦想到这,心情又好了起来。
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,用冷水泼了把脸,对着铜盆里的倒影龇了龇牙。
很好,南安锦,今天也要努力!
按照规矩,新入门的弟子每日清晨要先去给师尊请安,随后再去内门弟子的学堂上课。
南安锦走到姜宿珩的院子外头,果不其然,院子的大门紧闭着,里头安安静静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南安锦沿着石板路走到姜宿珩的院子外头,清了清嗓子,规规矩矩地朝里头行了一礼。
“弟子南安锦,给师尊请安。“
院子里静悄悄的,没有人应。
南安锦等了一会儿,又喊了一声:“弟子给师尊请安——“
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她直起身,往院门缝里瞅了一眼。
院子里的石桌石凳整整齐齐的,老松树在晨风里轻轻晃着枝叶,房门紧闭,窗子也关得严严实实的,一点烟火气都没有。
南安锦撇了撇嘴。
这冷面阎王,又在院子里孵蛋了。
没关系,来日方长。她有的是耐心。
先去上课,回头再琢磨怎么继续接近他。
南安锦转身往学堂的方向走去。
内门讲堂在议事峰东南侧的一座偏殿里,是供新入门的弟子学习基础功课的地方。
各峰新弟子都要先在这儿上三个月的课,把昆仑的门规、修炼基础、各峰功法特点都学明白了,再各自回峰跟随师父修行。
南安锦绕过几道回廊,远远就看见了讲堂的飞檐。
青瓦白墙,檐角挂着一排铜铃,风一吹叮叮当当响。
她正要迈步跨进门槛,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笑声和说话声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。
她脚步一顿,没急着进去,站在门外的廊柱后面,侧耳听了听。
“要我说啊,灵根再好有什么用,人家林师姐可是实打实的努力,不像有些人,不知道走了什么运道才被掌门收进门下。”
“就是,进了主峰又怎么样?掌门那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几百年都没怎么正眼看过谁。那南安锦拜师那会儿掌门连话都没多说几句,估计心里头压根不重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