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含含糊糊的,像是含了一颗糖在嘴里说话,但攥着他衣角的力道却一点都不含糊,指节用力到白,生怕他跑了一样。
姜宿珩垂眸看着她,素来清冷的眉眼间浮起一丝无奈。
“南安锦。”
“……唔。”
“……你倒是睡得香。”
他在床边站了片刻,终究还是败下阵来。
衣料窸窣轻响,床榻微微下陷。
他后背挨着床榻的边缘,尽量给她留出大半张床的空间。
南安锦像是感应到了热源,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,脑袋拱到他颈窝里,鼻尖抵着他锁骨的弧度,呼出来的气息扑在他皮肤上,热热的,痒痒的。
姜宿珩被她蹭得喉间一紧,忍不住侧身将手臂从她脖颈下穿过去,另一只手虚虚搭在她腰侧,“……你倒是会磨人。”
他闭上眼睛,心想等她睡熟了他再走。
可南安锦睡着睡着,翻了个身,手脚并用地缠上来,一条腿直接跨过了他的腰,搭在他胯骨的位置,腿根正正好好地压在他腰间。
姜宿珩蓦然睁眼,垂眸看了看自己腰上那条细白的小腿,又看了看她搭在他胸口的手,喉结上下滚了一遭,到底是没把她推开。
“睡觉还这么不老实。”他低声道,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。
南安锦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,含糊地“哼”了一声,像是不满意他说她坏话,腿往下滑了半寸,膝盖不偏不倚地抵在了……
姜宿珩浑身一僵,呼吸重了几分。
他伸手将她的腿捞起来,重新挂回自己腰侧,掌根抵在她大腿后侧,将她稳稳箍住,认命道:“……不说了你。睡吧。”
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动床帐的流苏。
月光在地板上挪了一寸又一寸,纱帐里两道呼吸渐渐趋于同频,一道沉沉的,一道清浅绵长,缠在一块儿,分不清彼此。
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动了床帐的流苏。月光在地板上挪了一寸又一寸,纱帐里两道呼吸渐渐趋于同频,一道沉沉的,一道清浅绵长,缠在一块儿,分不清彼此。
南安锦缓缓睁开眼睛,入目是一片温热的胸膛。
……嗯?
她眨了眨眼。
胸口的衣料是素白的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锁骨和一片紧实的肌肤。
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香,清冽干净,像雪山上融化的第一捧水,凉丝丝的,却不刺骨。
南安锦盯着那片胸膛看了好几息,脑子里浆糊似的转不动。
她抬起头。
一张清隽的脸近在咫尺,眉目如画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鼻梁挺直,薄唇微微抿着。
南安锦的大脑空白了一瞬。
姜……姜宿珩?
这是在做梦吧?她又梦见姜宿珩了?怎么大白天的也能梦见他?
她闭上眼,使劲眨了两下,再睁开时,眼前哪还有什么姜宿珩,只有一只被她八爪鱼似的紧紧抱在怀里的枕头。
枕面被她蹭得皱巴巴的,上面还残留着一小块湿润的痕迹,也不知道是口水还是什么。
南安锦:“…………”
她坐起来,低头看着怀里的枕头,皱眉沉默了半天。
她是魔怔了吗?
怎么什么都能看成姜宿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