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我看啊,掌门收她多半就是看中了她的太阴灵根,毕竟跟祖师奶奶是同一个灵根,图个念想罢了。真要说培养,肯定还是林师姐更受器重。你们没听说吗?林师姐拜入符修峰才三天,峰主就把《千符万印诀》传给她了,那可是符修峰的镇峰绝学!”
“嚯!那可真了不得!林师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!”
“那是,林师姐是什么人?单水灵根,又肯下苦功,哪是随随便便一个村姑能比的。”
南安锦把里头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。
她从门缝里往里看,只见七八个新入门的弟子围成一圈,中间站着的人正是林清霜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,腰束玉带,间簪了一支碧玉钗,下巴微扬着,听着周围人的奉承话,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。
南安锦眨了眨眼。
这群人怎么回事?
她既没有招惹他们,也没有欺负他们,他们凭什么在背后说她坏话?
魔族那些家伙虽然阴险狡诈,但至少不会在别人背后嚼舌根,有什么不痛快当面就打起来了。
人族这帮人,怎么比魔族还不讲理?
她嘴角撇了撇,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门吱呀一声响,原本叽叽喳喳说笑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门口,看到是她时,表情各异,有尴尬的、有心虚的、有不屑的,还有几个慌乱地移开视线假装在整理书本的。
方才还簇拥在林清霜身边的几个弟子作鸟兽散,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,低头翻书,假装什么都没生过。
南安锦也不恼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林清霜脸上。
林清霜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,但下巴还是扬着,像是要在气势上压她一头。
两人隔着半间讲堂对视,空气里的气氛微妙起来。
“呵。”
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嗤。
南安锦循声看过去,只见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少年。
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,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内门弟子服,颜色鲜亮,在一众青蓝白衣里格外扎眼。
他生得剑眉星目,五官英挺明朗,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恣意和疏狂,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,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桌沿,手里转着一支没蘸墨的毛笔。
他那声嗤笑,分明是在笑话那几个背后嚼舌根的人。
南安锦看着他那副拽了吧唧的模样,朝他竖了个大拇指,口型说了句“好样的”。
少年被她这么一夸,反倒不自在了,别开视线,把手里那支笔往桌上一丢,偏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。
林清霜见状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咬了咬唇,终究没敢跟这个看着就不好惹的少年顶嘴。
还是个捧高踩低的主。
南安锦心想,旋即走到林清霜面前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整间讲堂的人都听见:“林师姐。”
林清霜警惕地看着她:“干什么?”
南安锦笑眯眯的:“一个月之后不是有内门弟子的比试吗?咱俩打一场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