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马婶,我知道。”郑煦臣接过包子。
马大婶看他还阴沉着脸,就知道他也是个油盐不进的,该劝的已经劝了,作为外人,总不能过分插手别人家的事。
下了楼梯,来到一楼,马大婶特意朝着对门看了一眼。
果然那个刘慧兰就站在窗口听楼上的动静,不用猜,也知道在偷着乐。
内心感慨,这人啊,一旦开始盼着人坏,良心就不能要了。
四楼。
不断下沉的夕阳照在缓台,从窗口打进屋子里。
房间内。
陆矫还趴在沙上抽泣,郑煦臣心里仍然憋着一股泄不出来的火,端着包子走到她面前。
语气梆硬开口:“起来,先吃点包子垫垫。别觉得你打几天工翅膀就硬了!陆矫,这世界上有很多阴暗你看不到,我也不会让你看见。”
陆矫被一只大手拽着肩膀,强行拉起来。
挂着泪痕的脸蛋儿哭得通红,一眨动,就有泪珠落下。
“那你呢?你以为你比我多活了几年,你的翅膀就够硬,我就要心安理得的全都依靠你?”
“你就没有想过,你把我保护得太好,会让我丧失自保的能力。”陆矫歪着头,所说的每一句控诉,都自内心。
既是对面前的郑煦臣。
也是对过去,对她的来时路。
她渴望,他听见她的心声。
“你这样做,和那些顽固不化的家长有什么区别?何况你不是我的家长。”
她的每一次眨眼,都有泪花汹涌。
郑煦臣坐在旁边,听着耳边不断泛起的嗡嗡,不需要细品,从最初就全都明白。
也知道昨天从看守所回来,她就在不安和别扭。
一边口口声声要他永远别离开。
一边叛逆反骨,强调他不是她的家长。
郑煦臣看着她脸上挂着伤,又梨花带雨的哭到眼皮儿红肿。
叹了一声,抬起右手伸到她面前,冷冰冰的说了一个字。
“咬!”
陆矫按着他的手,狠心在他虎口咬了下去!
一开始是刺痛,但只持续了不到两秒,就没有了实质,她的牙齿还停留在他皮肤上,大眼睛直直的看他,像叛逆的狗崽子和他对峙。
“出完气了?吃饭。”郑煦臣将手从她嘴下拿走,起身走进厨房。
陆矫早就饿到前胸贴后背,一手拿起一只包子,吃得狼吞虎咽,然后回头确认他在厨房忙碌,弯腰够到他的手机,点开通讯录。
她将那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,用微信送到自己手机,又删除了送记录。
这么做的原因,她也不确定,就是想到就做了。
郑煦臣将馒头出锅,端到一旁放凉,又打完浆糊才从厨房出来。
陆矫一口气吃了三个包子,胃里已经饱了,把剩下的包子推过去:“这些给你。”
“嗯。”
看起来,两个人的别扭就这样好了。
实际上人与人相处,关系再好也难免有摩擦的时候。
都是因为生活的环境不同,还有性格、认知上的差异,刚才郑煦臣先对她低头,她没有必要揪着一个问题没完没了。
过去就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