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没有刷子,我到外面买一个。”
陆矫把手机揣进兜里,不等他答应,转身就出门。
出去以后她打开手机屏幕,将微信转给自己的消息点击收藏,将记录删除。
而后她拨下秦由的通话,接通后,她立刻问:“今天你走那么急,是生什么事了?”
秦由声音低沉,梦这一层沉沉的压抑。
“我师父和酒吧老板闹掰了,喊我过去结工钱,要换另一个场子。”秦由深吸了一口气。
继续说:“但我跟我师父是现在这个场子的经理牵线认识,经理不走,我就没法走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辞职。”
陆矫的心情跟她一起下沉。
秦由的这份调酒师工作,是她众多兼职里,既不影响她学习课业,又能稳定下来的高薪收入。
一旦辞职,她的经济情况又难以得到保障!
“辞职后,还能不去别的地方不?”陆矫追问。
秦由笑了笑,精神萎靡。
“我辞工就是不想得罪他们任何一方,如果去别的场子,就彻底得罪两边。”
秦由在对面感慨:“这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事,不是用心去做就能一直做下去的。”
陆矫的脑子里,却浮现另外一个道理。
“秦由,老天突然替你终结一个任务,说明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你完成!”
“这话就是安慰安慰自个儿,没事儿,你放心,我没那么丧,这种情况我早就习惯了。”
“今天陈姝给我提了个建议,是可以赚钱的路子,我自己没多少信心,就没答应,但是如果你们两个也加入,我觉得也不是不能尝试。”
生活中,有些想法或许会像闪电一样,闪过一次就消失不见。
但说不准什么时候,那道闪电带来的后续影响,会带来希望。
“我出来买东西,等过完年咱们仨再抽空聚一聚,再细讨论。”
“行。”秦由辞掉工作没有了稳定收入,心情便会焦虑。
就算陆矫现在跟她说,她也没多少耐心听。
挂断了电话,陆矫来到老城内的小卖铺。
过年期间这儿就成了麻友们的常聚地,老板在里屋支了两桌麻将,光是在一边看的就有不少人。
陆矫买完了刷子,又跟老板买了一箱啤酒,想等明天除夕夜,守岁的时候和郑煦臣微醺一下,响应过年的气氛。
一箱啤酒的重量虽然有点重,陆矫的手腕在摇奶茶的时候练出来了,倒也能承受。
就是回去的这一路冻手,只能不停来回切换左右手,坚持到了家门口。
她拿出钥匙准备开锁,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她抬眼看向屋里的男人,他皱着眉,从她手里接过啤酒。
“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去接你?”
“我又不是纸糊的,哪有那么娇气。”陆矫意味深长的白了他一眼,掏出刷子去厨房浸泡热水。
郑煦臣将啤酒放进冰箱保鲜层,噙起一侧唇角,摇了摇头。
生活里她是不再像过去那么娇气。
可骨子里的骄纵劲儿,这辈子都难改。
“浆糊凉了要重新热,你先过来烤烤手。”郑煦臣把小太阳调到高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