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啾啾啾!啾啾啾啾啾!”我听不懂,你在说什么呀,鸟怎么会懂这些呢!
“是朕猜错了?”厉渊冰看着他闹腾,还很耐心地把他举高了点,手指在他翅膀根部停了停。
小啾原本气势汹汹的乱叫一下子停了半拍,厉渊冰倒是像找着了门路,慢条斯理地顺着那儿往后,又在尾巴根那轻轻一挠。
“啾——”这一声都跑调了!可恶的人类!居然用这种方式逼供!
应照雪被挠得晕乎乎,最后又摊在了皇帝的手心。
“应照雪。”
小啾本能地回头:“啾?”
“……”
他慢慢挣扎着直起身,与身前的人对视一眼,瞬间振翅而起!
跑!先跑再说!
他这下也顾不上什么了,带着满身湿漉漉的香气,直冲紧闭的窗棂,可是厉渊冰比他更快,好像算准了他会往哪飞一样,手臂一伸,正正把那团惊慌失措的小家伙截住。
小啾一头撞进他滚烫的掌心,又被稳稳拢回了之前的位置。
“啾啾啾——!!”
小鸟圆滚滚地蓬松起来,可是任他如何挣扎,那只手就好像算准了他会往哪边跑,又会怎么撞回来一样,让他无处可逃。
应照雪在那修长的手指间缓缓躺下,不动了,再装下去……好像也没什么意义,名字都应了,他也被抓住了,再啾啾乱叫……好像也只会显得他不是很聪明的样子。
……虽然他本来也不是很擅长这个。
厉渊冰手上的力道松了:“不飞了?”
应照雪:“……”
飞不动了!还问!有本事你不要用这种方法啊!还挠翅膀!太坏了!
他们俩无声对视了几息,随后厉渊冰掌心那团粉色毛绒小鸟周身突然冒出一阵柔和的光,他眯了眯眼,却没松手。
光慢慢散开,手心的小啾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触手便是湿软的衣角,还有一个浑身带着花香的人。
应照雪情急之下才变回来,连自己都没顾得上整理,他原本就被厉渊冰托在掌心,眼下突然变成人,没判断好落点,干脆直接横坐在了男人腿上。
厉渊冰倒是对他冒失的本性早有预料,手臂顺势环住他的腰,应照雪刚想挣开,却发现两人的姿势太暧昧,男人的身形比他高大太多,一伸手就轻松把他圈住。
玄色常服铺在他身下,应照雪的膝盖陷在衣摆间,赤着的脚悬起在半空,脚趾不知是因羞或恼,轻轻蜷了蜷。
怎么、怎么像他自己主动投进厉渊冰怀里一样!应照雪的脸瞬间红透。
胭脂色长发半湿,几缕黏在雪白的脸颊上,剩下的沿着肩头垂到腰间,还在不住地滴水。衣裳也没有化齐整,只勉强做了个样子,领口还是松松垮垮地挂在那,露出来的锁骨被热水熏得泛红,眼尾含怒,更招人了几分。
他坐在厉渊冰身前,把非常不听话一直在向下滑的领子扯了扯,又推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,推了几下没推动,最后破罐子破摔地抱起双臂,仰起脸对厉渊冰怒目而视。
那双眼睛本来就不同寻常,又被水润了润,周围泛着羞恼的薄红,明明是他自己露了馅,看起来却像是厉渊冰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。
“对的对的!都是我干的!”他说得又快又凶。
“那天晚上书房里也是我,雨里也是我,还刚刚炸了御膳房,昨晚……昨晚……”他说到这卡了一下,突然想起厉渊冰好像没提这茬,自己差点又招出一件,连忙略过,“反正你都猜得差不多了!”
说完他立刻抿住唇,把下巴抬得更高,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。
一滴水清清凉凉地砸到厉渊冰手背上,他将目光顺着水来的方向一路往上,没吭声,又一滴从发尾落下,晕开在他衣襟上,漫开一小片水痕。
应照雪轻手轻脚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,发现厉渊冰看着自己,又立刻停下来,重新摆出那副绝不可能服软的表情。
“那又怎么样!”
话说得很硬气,只可惜他说完没多久就被湿发黏得难受,忍不住抬手把脸侧的头发往后拨,可沾水的发丝终归不是羽毛,吸饱了水之后就不肯动弹,才刚拨开就顺着手回来的动作又重新黏了回来,讨厌得很。
变成人就是不方便!应照雪试了几次没成功,脸色越来越差,继续冷着脸痛厉渊冰对视。
只是这回他先忍不住了,悄悄悄悄地往男人怀里挪了一小下,把冰凉的赤足藏进宽大的衣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