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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小啾下凡的第十九天（第1页）

窗户一扇扇关得严实，最后的一点天光都被遮住。

……原来他都已经准备好了！关门关窗，就差把帘子也放进来，把他关进笼子里去了！

应照雪脑中细细回想着厉渊冰方才的举动，这分明就是秋后算账的意思！

毛绒小啾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现在若是扑腾起来，撞开窗户逃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，结果还没想明白，他眼前就忽暗下来，刹那间他就被放进了一只浅口白瓷盆里。

盆里盛了半盆温水，盆边搭着两方叠得方方正正的帕子。

应照雪：“……”

他看看盆，又看看厉渊冰，突然有点反应不过来。怎么回事！不是要审他么？怎么……怎么摆了这些东西？

不对，这肯定有诈！可是那水热热的看着好舒服哦……

他站在那，抬起一只小爪子悬在半空没往下踩，只是尾巴开始不由自主地上下拍打。

厉渊冰也不催他，只是淡淡说了一句：“你身上的灰还没擦干净。”

应照雪：“……”

果然是这样！不过……那、那好像也不是不行，他的羽管还没有清理干净，如果有人能帮他一下的话，可就更好了。

他低头看看翅膀边上的灰，两只爪踏进浅盆，任由男人先把他身上的灰擦干净，再用方帕裹住手指，顺着羽毛纹路一点点搓，偶尔擦到他平时自己够不着的地方，还会稍微把他翻一翻面，看看另一侧有没有漏掉。

小啾最开始还想扑腾两下证明一下自己不用帮忙，可是没多久就被哄得飘飘然，完全忘记了先前的事情。

谁知就在他舒服得快要眯起眼时，厉渊冰突然开口：“你不愿意回答也无妨，朕问，朕猜，若是哪一句说错了，你再纠正便是。”

“你第一次出现，和应承旨进宫是同一天。”

小啾：“！”他刚刚还很放松的小爪子悄悄紧了一点。

这算、这算什么证据！宫里飞来飞去的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！突然出现一只新的……很普遍！凭什么说那就是他！

厉渊冰看着像是不需要他回答，继续往下：“那日他从天而降，夜里你就摸进了朕的书房，当天晚上有人回禀此事，说宫中出了飞贼，正好被你听见，随后你冒雨逃走，赶回去的路上碰见了人，最后选择谎称自己迷路。”

厉渊冰摸了摸他发抖的羽冠：“笨成这样，借口都找不好。”

应照雪默默把脸往帕子里一埋，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！那天明明下雨了，他的脚印应该也被雨水冲掉了……

没有哦！什么叫笨！那明明只是天公不作美！全都只是巧合啦，只是人恰好落下来了，恰好晚上他要觅食……恰、恰好人不见了，恰好鸟又飞去了书房。人生……哦不对，鸟生在世，总会有一些正常的巧合！

厉渊冰也没管他那点小动作，手上动作没停，把小啾脑袋拖起来，强迫一人一鸟进行对视、

“昨天下午，朕于半醒之间曾感到不对，帘幕后的影子不大，可后来出现的却是人。”他说，“那天是有人派你来的吧？暗卫看到了你和太常卿接头了。”

应照雪猛一抬头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：“！”

这还是人类吗！当时都昏迷成那样了！居然还有意识！他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怀疑的吗！

不过……这个半对半不对吧！他要不要摇头呢？

厉渊冰和他冷静对视，早已把这点反应全都看在了眼里，接着，他又从手边拿起一件东西，是金线断开后缀着的金莲蓝宝石。

这是那天他抓住他衣领的时候不小心扯断的吧！怎么在这里！

“那天下午落在床上的。”厉渊冰道。

“为何人出现时你便消失，你出现时人又常常不在？”

好像这确实是很可疑哦……小啾点点头，他下次回去要再练练法术——

“为何你喜欢贴着朕，见着亮晶晶的东西就挪不动脚？”

噫！当时他也没想到这会被后面拿来算账啊！小啾想起来前天晚上书房里自己的举动，脸不着痕迹地红了红，他不会还要复述一遍那天晚上他都干了什么事情吧！

“这些事原本解释不通，后来知道了你出现的时间，喜欢往哪跑，喜欢什么，怕什么，干了坏事后是什么样，朕差不多就都看明白了。”

应照雪：“……”再说下去会不会有点不礼貌了！

他终于有点慌了，叽叽喳喳地叫起来，一声比一声大，努力装作自己只是一只很不开心的普通小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