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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4章 屁股决定脑袋（第1页）

“对，就是这个味道。康萨保，您之前肯定没闻过这么烈的酒吧。”瓶盖一打开，浓烈的气味立即让酒馆老板认了出来。

“合欢酒一时半会儿确实找不到，但我这还有点更好的，我称它为酒精。”

“酒精，这名字倒是朴实，快倒些来尝尝。”康萨保迫不及待递上酒杯。

“不不不，康萨保你误会了，这酒精可不是给人喝的。”

“不能喝那它能做什么？”

“我说的是不能给人喝，而是……”我指了指天上，所有人都跟着我的手指向上翻白眼。

“店家你去拿个火折子来。”

说完我在康萨保的杯子里倒了一些，等酒馆老板回来拿火一点，一小团蓝色火苗就着了起来。

“啊！这……”

康萨保一伙人直接都被震惊地站了起来，酒馆老板也被吓的一个踉跄。所有人都远远地注视着，并没有像我预想中的一样下跪磕头。不对啊，酒馆老板就算了，康萨保他们信拜火教不是应该拜火吗？怎么眼里只有震惊没有崇敬呢？

康萨保又谨慎地趴到了桌前，嗅了嗅，听了听，还用手摸了摸，终于开口了：“马、马先知，您这火祭拜的是哪位神灵？”

“具体哪位……我还真不知道，我不信教。但这酒能燃烧，用来祭拜你们的神不是很合适吗？”

“啊！你可不能乱说啊！我们的圣火那都是檀香木燃烧的金色火焰。而你这个是蓝色的，而且它既无味道也不说话。要我看，它很可能是阿里曼伪装的邪魔之火！”

我他妈……

“哎！我上次去黑石城听人说，之前有人喝了合欢酒之后，就开始呕吐、昏迷、胡言乱语。马先知，你究竟是从哪得来了这酿酒秘方？可不能真是被邪魔蛊惑了吧？”

酒馆老板这句话直接让包间里的人都炸了锅，推推搡搡就往外跑，说要去找牛尿洗眼睛。

等这帮粟特人都跑光后，酒馆里的人纷纷过来问我他们上回也喝了酒会不会有事。

“能有个屁事啊！我和你们一起喝的呀！”

其实也不能完全怪这些人担心，在高度酒明之前，大部分人喝酒最多也就是微醺，所以他们对于那种烂醉状态确实比较陌生。

操，本来还想借用祆教的火焰崇拜赋个能，这他妈怎么还反向营销了呀。抄工分的事没成不要紧，万一我要是在千里之外把三娘的生意给搅黄了，那以后怕是真回不了家了。

出了酒馆，我便去找难全长老打听了一下。原来祆教不是一神教，而是善恶二神对立的。所以他们对于善和光明都有洁癖，所有关于火的颜色、烟尘、味道、声音、余灰都有象征意义，容不得半点模糊。他们甚至连油灯都讨厌，更别提蓝色的酒精灯了。

在咨询完附近几个宗教的大概情况后，我觉着宗教迷信这一块还是得信自家的。高度酒这么阴阳的东西道教肯定喜欢，而且道教又是唐国国教，宣传一波说不定能引来唐国的商人。当然如果从实用性上说，萨满教应该也喜欢，因为萨满做法的时候经常需要进入迷幻状态。但光靠马奶酒肯定不行，所以他们还会辅助一些毒蘑菇。至于毒蘑菇的副作用……那就很难说了。

难全长老之前见过酒精给伤口消毒，所以他肯定是不信什么邪魔的。于是他便提议办一场酒会，邀请突厥萨满和唐国道士一起参加，这样不仅能宣传酒，说不定还能提升一下东西两大国的好感度。我们一拍即合，我来提供酒，他去找教主筹办。

等我们商量完回到旅馆时，差不多都半夜了。我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，因为工分和三娘的生意，让我不自觉的站到了高度酒的一边，从而罔顾了康萨保说的事实。从饮用方面来说，高度酒确实是邪魔啊。

唉，我只能在给三娘的信上嘱咐她千万别泄露了蒸馏秘方，这样以后或许能把高度酒作为药物和宗教用品来卖。

从酒会筹备到吸引客商来投资，这中间至少也得俩月吧。其实我也想过拉散户入场，只是技术上不太支持。因为要拉散户就得在别的城也开设工分交易所，如此一来就没法统一入账，只能把工分票变成实物票，认票不认人。但这样的话肯定就会有人造假，防伪成本太高了。

在城里待了几天，等补给队一准备好，我也赶紧跟着回山了。要不然天天有供货商来找我扯皮，真快烦死了。因为我们现在把大部分人都搬到了山上攻坚，所以此时送物资的队伍也变得特别庞大。考虑到运输成本，即便以后能招到人，也不能再往山上送了。

回到山上以后，我把山下的情况一说。所有工友先是高兴自己以前的工分卖了个好价钱，然后又都唏嘘着好日子到头了准备回去干活。“工友们！工友们等一下。”一位年轻人突然喊住了大家。

“工友们，既然山下的酒商和布商们都联合起来压价了，那我们总不能任由他们压吧？”

“钱在人家手里，你不由他们压还能怎么着？”

“一百三也不错啦，干苦力你还想挣多少呀？”

我注意到这位年轻人的眼里闪烁着不屈的光芒，正想听听他怎么振聋聩，没想到他却给我来了一句：“算了，下了工再说吧。”

这位年轻人就是本地的农户，他非常仔细地算过各种农作物的利润。现白叠不仅利润高，而且保质期还长，只要买入地价控制在每亩两千五以内，农户自己种也是稳赚不赔。于是他拉着工程队里的农户建了一个农会，大家一起约定近期都不卖工分，如果有人家里缺钱，就找会里的其他人借。因为这个法子很可能会让工分涨价，所以很多不是农民的工友也都加入了进去。

要说建农会这个事我肯定是支持的，我还能给他们未来的展提供很多建议。比如统一育种、统一销售、集中分配农具，以及选举议员来争取农民地位和降低农税等等。但没人找我呀，因为阶级隔阂，他们每次开会都躲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