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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3章 不卖就是不亏（第1页）

尽管工分一直在涨，但葡萄帮和白叠会也还是抢的热火朝天。我跟在他们后面完全买不着，便去详细打听了一下各种农作物的产量和价格，想算算这一亩地究竟能值多少钱。

先这边水稻是没法种的，小米大麦小麦能种，但一亩地甚至收不了一百斤，除去交税、种子、口粮，毫无利润。这里甚至还有一个贫困陷阱，一旦有农民开始种了麦子，那就意味着土地一整年没有收入。于是来年便没钱换种子，为了不饿死，只能继续种麦子。周边的唐国、宝象、高昌，他们都把粮价定的这么低，应该也有把农民捆在土地上的意思吧。

既然叫红豆城，那这里最常见的作物肯定就是红豆了。它比麦子稍微耐旱一点，收成好的话一年一亩地能有个两百钱的利润。也有人图省事会种苜蓿，一种牛马饲料，不用怎么管，一年能割好几茬，一亩地也有一百多的利润。

想靠上面这几样奔小康肯定是没指望的。如今乌斯的纺织业比较达，种白叠确实是个挺不错的选择。高昌的白叠去籽后亩产三十多斤，除去成本一亩地至少也有六七百的利润。还有做染料的红花，和白叠差不多，都算是比较稳妥的经济作物了。

最后就是葡萄了，这玩意儿的利润得分情况。本地的葡萄比粮食还便宜，你如果只在本地卖，那不管是卖鲜果还是酿酒，都没挣头。可如果能运到唐国，哪怕是葡萄干，一亩地也有八九百的利润，葡萄酒甚至能挣两三千。之前听十三说，高昌一亩现成的上好葡萄园都在一万钱左右，这么一算还真差不多。

只是这个买卖前期投资很大，葡萄起码就要等到第三年才能达到盛果期，而且酿酒师傅也不好找，还需要酿酒设备、大量陶罐、地窖，还有商队销售渠道之类乱七八糟的。有人说那如果我就单纯做个果农不行吗？我只管种葡萄，然后卖给酒坊。还真不行，因为葡萄容易烂呐。万一你投资了好几年，结果酒坊不收，你不是天塌了？

所以如果不考虑蒸馏酒，目前所有人心里默认的工分最高价也就是八百钱左右，但实际上也没有人真往那么高了想。这几天随着葡萄帮和白叠会的继续哄抢，工分很快便涨到两百二，大部分工人直接就卖了。从一般工人的角度看，他们完全不用精心计算种地的成本盈收，只需要看自己就好了。因为按现在的工分价格算，他们一个月包吃包住七八千已经是顶天的工价了。如果工分再涨，难不成让一帮苦力工月入一两万？这种事他们是不会相信的。

几天后，一支从高昌走私白叠回来的商队被捕了，吐谷浑难民的消息也终于被证实是假的。工分只在眨眼间就跌回了一百三。我听到消息，立马跑回去抄底。结果这帮商人虽然初入股市，却自带抗割天赋，深谙“不卖就是不亏”的道理，没卖给我。

我从工分交易所出来后，便看到了一伙工人围一起吹牛逼，其中有两个格外高兴，我听了一会儿。这两哥们属于那种当月挣分当月花的主，从不屑于搞理财。但眼看着这几天工分疯涨，他们手里没分也着急啊。所以怎么办呢？他们便找工友借工分卖，反正说好的借工分还工分，那些等等党工友收利息又不吃亏，就借给他们了。现在工分一跌，他们没有等下个月挣工分还债，而是立即以一百三的价格买工分还了债。这一卖一买间两兄弟就实打实地挣了一万多，可以算是非常标准的初代做空大佬了。

由于现在的工分市场里没有几个散户，所以这一波价格震荡也不可能造成什么民怨。但那几伙商人在憋屈了几天之后，还是搞出了一些幺蛾子。先他们俩边勾结在了一起，不再哄抢，统一了一百三的收购价。他们很清楚，来这干活的工人多数都比较穷，只要家里一缺钱，一百三肯定也会卖。然后他们又联系了附近几个城的议会，给南水北调项目提了好多意见。

比如官府必须派人监管工程进度和质量，要不然只凭一些谣言就会影响工分的价格。工分交易所也得有人专门监管，最好是搬进城里，这样能防止有人在账面上做手脚。以及后续项目完工，工分换地的具体位置和顺序问题等等。

老实说这些意见里面虽然有不少是针对我的，但确实也能让我们的项目更加规范和公正。最后在他们的游说之下，红豆城还真成立了一个证监会。只不过这个部门只有三个人，其中一个偶尔还要去“监管”工程。

而就在我们把交易所搬回城的时候，下雪了。操，工分当场又跌了五个钱。等我进了城，最先找到我的是酒馆的老板，还偷偷摸摸的，说是给我接了一笔大买卖。

“容我介绍一下，这位是马先知。这位是康萨保，他的商队此时就在高昌，因为有几年没来过乌斯了，所以特来看看。然后听说了您家的合欢酒非常好，便想尝尝。”

我一看对面人的尖帽子，就知道他是粟特人，所谓萨保就是商队的领。正式打了个招呼，我直接问道：“突厥允许你的商队进入乌斯？”

“那当然是不许的，但如果您的酒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好，我们可以想想办法。”

“酒肯定是好的，只是我现在手上没有啊。即便去黑石城拿，量也不多。对了，我们现在正在建水库，等水库建好了，我们就能种葡萄了，到时候好酒要多少有多少。你有没有兴趣投资一下？”

我对于卖酒兴趣不大，倒是希望这位康萨保来抬一抬工分。只是买地这种投资似乎并不太适合他们这种常年在路上的人啊。

“即使是要投资，我也得喝到了酒之后才能做决定吧？”康萨保说完先用手指蘸了一点杯中的酒弹向西南方，然后才一饮而尽。

这个饭前祭火的动作倒是给了我启，我赶紧跑回旅馆，把消毒用的酒精拿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