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站纯属是想多了,就之前炼钢那个电磁炉,光秃秃的一个线圈都老出问题。再说我们现在连个灯泡都没有,要电也没什么用。
我回过头来再想老赵刚刚的话,问道:“咱们这离耕地还有不近的一段距离呢,等这里的水流过去,应该也没多少效果了吧?”
“马先知您可能有所不知,这水不像铁器,它的冷热变化是很慢的,而且对庄稼影响很大。我曾经见过夏天用井水直接浇地的人家,最后几乎绝收啊。所以只要我们能在源头控制水温,那最后肯定能让粮食增收的。”
我当然知道水的比热容很大,但对于庄稼的影响还真不知道。
“那咱们直接在坝体上开三个洞……好像会影响坝体的坚固程度哈。”
“对啊,如果竖着连开三个洞,这大坝就不结实了。所以我这几天都在琢磨怎么安排这三个洞的位置。”
“你再怎么安排,三个洞也不可能比一个洞结实。这三个洞是进水口,又不是出水口,没必要非得安在坝体上啊。”
我看老赵没明白,继续给他解释:“我们可以在旁边的山体上按不同高度挖三个洞,甚至多挖几个也行,这些洞垂直向下,在最底下连进同一根管道里,然后用底下这根管道穿过大坝,作为唯一的出水口。这样平时把几个洞都用塞子堵上,等到用的时候,想用什么深度的水就拔掉相应深度的塞子就可以了。”
老赵听完目瞪口呆,旁边的王宾也对我有些刮目相看。而我对他们的能力也开始有点怀疑了,就这几个洞的问题都要琢磨好几天?不过也可能是我搞蒸汽机的时候,对进气排烟这些管道研究的比较多,所以得心应手吧。
随着我们招的人越来越多,每天的工作量却不减反增。因为据老赵的估算,大家一起加加班,或许能在丰水期来临前把堤坝建好。那样不光避免了处理积水的问题,水库也能早点开始蓄水。当然这里有个前提就是千万不能下雪。
工友们一听水库有了一个大致的落成时间,而且还比预期的要早,直接就把我撵下了山,让我赶紧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。他们虽然在山上不方便买卖工分,但正因为如此,年后立即就有工分经理人跳了出来。所以现在山下的工分一旦涨到了他们的心理预期,工分经理人便会帮他们卖掉。
我和几个冻伤的工友一起下的山,回去的路上居然遇见了玉瓶寨的人。上次从雪山上下来之后就没见过他们,我还以为他们回去了呢。没想到他们去了焉耆,还买回来好几车的硝石。但攀谈几句之后,才现我猜错了,硝石确实是买的,但买硝石的钱却不是他们的。
事情是这样的,因为现在唐国和吐谷浑打仗,把一些原本走南道商路的商队都逼到了高昌。而这些商队对于从高昌往西的突厥部落并不熟悉,所以一直留在高昌不敢西行。就在这时,胡贝一伙穿着萨满服来到了高昌,那这些商队自然纷纷找他咨询啊。于是胡贝便挑一队最有钱的,告诉他们,自己正好要回王庭,只要他们把商队插上突厥可汗的旗子,跟着他一起走,那一定不会被抢,甚至连保护费都不用交。
另一边,还有一伙假萨满去了隔壁的焉耆。他们告诉焉耆王,两年前那伙冒充突厥使团到处收保护费的骗子又出来活动了,并提供了一些线索,让他务必小心。焉耆王一听,自然下令设伏关卡,严阵以待。只等胡贝把商队带到,便立即逮捕。最后焉耆王和萨满把货物一分,皆大欢喜。
“马先知你这水渠挖的有点慢呐,马上开春了,能赶得上用吗?还是种地好啊,种地多安生,从地里就能刨出食来。只可惜我这腰不好,弯不下去呐。”
话是对我说的,但明显也有给胡贝听的意思。
等我们回到营地,正逢有商人来买工分。而且看着眼熟,走近才现是黑石城的几位老板。我打了声招呼,然后把水库的工程进度一说,当场就把他们的生意给搅黄了。
“不是,刚刚说好的价,怎么能说涨就涨呢?”
“你没听马先知说吗?今年夏天之前水库就能建好。那原本我是按明年水库完工卖的价,现在肯定要涨啊。”
近两年随着乌斯国纺织业的展,原料本就一直在涨价。而去年蒸汽机的加入,直接让生产布匹的利润低于了卖原料的利润。这几位老板最早算明白账,也立即想到了我。所以这才跑过来买地,打算以后种白叠,也就是棉花。只是他们没想到土地提前市场化了,而且还跟种葡萄的撞上了,地价比他们的预期要高出不少。
“哎?不对,即便山上的水库能在夏天前完工,那水渠和耕地也没人挖呀。现在乌斯国整个北方都在搞纺织,铁矿、煤矿也在招工,你们这边不可能再招到人了。所以耕地最早也还得是明年才能开始种东西。”
黑石城的老板找到了突破点,最终和工人谈妥,以每工分一百二十五钱的价格开始收购。我为了工分涨价,自然也跟着一块收。但因为其他买家通常会偷偷给交易人一点好处,而我不给,所以卖给我的人并不多。
何禄看了一会儿,觉着这工分挺有意思,竟然也买了几千分。而且转手就托管给了工分经理人了。然后他把我拉到一边,让我去高昌招几个精通水利土木的妖怪过来,只要让那些妖怪表演一下钻地的本事,工分肯定会涨。我知道他想低买高卖赚差价,但他们敢去高昌我可不敢。
然而万万没想到,即使没有妖怪表演,工分在他们离开后的第三天,还是涨到了一百五。因为他们在回去的路上散布消息,说有一伙七八千人的吐谷浑难民正在往北逃命,高昌焉耆都不收,估计马上就要进乌斯了。他们所带的大量硝石也能证明他们确实从高昌焉耆回来。所以很明显我们的工程就不缺人了呀,工分价格一夜之间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