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予声音严肃了起来:“胡说八道。”
程砚挂了电话,又给他妈了条消息:妈,我出差几天,老师会过来给你送饭。你别难为人家。
邱颜回了个:知道了。
还是三个字,还是没标点。
程砚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,把手机揣兜里,收拾行李去了。
出差第二天,沈予白下了班,开车去了邱颜的小区。他事先给邱颜了条消息,说大概六点到,邱颜没回,他也没在意。
到了门口,他按了门铃,等了十几秒,门开了。
邱颜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家常的衣服,头随便扎着,看着他,表情不冷不热: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沈予白把手里的保温袋举了举,“给您带了点汤。”
邱颜侧身让他进去,沈予白换了鞋,走到餐厅,把汤倒进碗里放在桌上。他动作很自然,像是做惯了这些事,倒完汤又把保温袋收好,对邱颜说:“阿姨,汤趁热喝,我先走了。”
邱颜看了他一眼:“你这就走?”
沈予白点点头:“您好好休息。”
邱颜没留他,也没送他,就站在餐厅里,看着他自己走到门口换鞋拉开门出去。门关上的时候,邱颜低头看着桌上那碗汤,站了好一会儿,才坐下来,拿起勺子。
汤是老鸭汤,炖了一下午,鸭肉炖得烂烂的,汤面上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,但喝起来不腻。邱颜喝了两口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她想起程砚那天在医院说的话,“老师真的是很尊敬你,把你当自己家里长辈的”。她当时没当回事,现在想想,好像是真的。
这人每次来,放下东西就走,不多待一秒,不让她觉得不自在,不让她为难。明明是来照顾她的,却做得像是顺路捎带,像是举手之劳,不给她添任何心理负担。
邱颜把一碗汤喝完了,碗底还剩两块鸭肉,她也捞出来吃了。
程砚出差第三天,邱颜正在阳台上浇花,门铃响了。
她以为是沈予白,擦了擦手去开门。门一拉开,外面站着的人让她愣了一下。
周临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两盒礼品,笑得温温和和的:“邱阿姨,我顺路过来看看您。听说您前几天住院了?现在好些了吗?”
邱颜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,但很快就压下去了,侧身让他进来:“好多了,进来坐吧。”
周临换了鞋,把礼品放在茶几上,在沙上坐下,目光扫了一圈:“阿砚不在家?”
“出差了。”邱颜给他倒了杯水,“你怎么知道我住院的事?”
周临接过杯子,表情有点不自然,但很快就恢复了:“我听小区保安说的,说我上次来看您那天晚上被12o拉走了,吓了我一跳。阿砚也是的,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。”
邱颜在他对面坐下,没接这话。
周临喝了口水,放下杯子,叹了口气:“邱阿姨,我上次跟您说的那些事,您跟阿砚提了吗?”
邱颜看着他,没说话。
周临以为她没听明白,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压低了些:“就是沈予白那个事。他结过婚,有孩子,还骚扰过学生。阿砚年轻,被他骗了,您可不能不管啊。”
邱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她看着周临,目光平静,但心里已经翻了好几页。她想起程砚那天在医院说的话,想起沈予白这些天送过来的那些汤和粥,想起沈予白每次来放下东西就走,从不多待一秒的那种分寸感。
“小临,”邱颜开口了,声音不大,“你说的那些事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周临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