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裴玄没有停。
他继续问:
“白马寺香油钱,你是否经手?”
魏管事咬牙。
“没有。”
裴玄道:
“通源票号江州分号掌柜已经供认,每次北上银票前,都会收到一封无名信。”
“信上的密押,由你亲手所写。”
“你可还要否认?”
魏管事道:
“笔迹可以伪造。”
裴玄点头。
“说得好。”
“所以本官让人找到了你留在通源票号的三封旧信。”
“笔迹比对,已经送给三司书吏查验。”
魏管事脸色更白。
许敬之看向书吏。
书吏连忙道:
“回大人,初步比对,确为同一人所书。”
魏管事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原本以为,三司一来,他就有机会翻供。
只要把先前供词说成刑讯逼迫,薛怀安再顺势接上,就能把自己从严府线上摘下来。
可他没想到,裴玄和京城监察司早就准备好了新的证据。
一层一层。
他否一层,裴玄便压一层。
根本不给他翻身机会。
柳清霜站在一旁,看得很清楚。
这不像裴玄一个人的风格。
更像裴玄和陆寻思路合在一起。
裴玄负责证据。
陆寻负责预判人心。
他们早就料到魏管事会翻供。
所以等着他翻。
薛怀安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他脸色越难看。
魏管事不是在拖监察司下水。
而是自己跳进了一个已经挖好的坑。
裴玄最后问:
“魏忠。”
“现在本官再问你一次。”
“你是不是严府外管事?”
魏管事浑身僵硬。
沉默了许久。
终于低声道:
“是。”
堂上一片安静。
许敬之提笔记录。
“认严府外管事身份。”
裴玄继续道:
“白马寺香油钱转银,你是否经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