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怀安立刻道:
“既如此,先前口供可信度便要重新审定。”
许敬之皱眉。
周元礼也抬起了眼。
柳清霜冷冷道:
“薛大人,魏忠还未说完,你便急着替他定先前供词无效?”
薛怀安沉声道:
“柳监察使慎言。”
“本官只是依律而论。”
就在此时。
裴玄忽然把一份东西放在桌上。
“那就依律。”
他看向魏管事。
“魏忠,你说自己不是严府之人。”
“那这份严府外账,你可认得?”
魏管事眼皮一跳。
裴玄示意蒋恒展开。
那是一份从京城监察司密送来的抄录账。
上面清楚记着严府历年南货采买支出。
其中一个名字,反复出现。
魏忠。
每年固定领银。
月俸三十两。
年节另有赏银。
许敬之看完,神色微沉。
“月俸?”
“商号代办,也领月俸?”
魏管事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这账……草民不知。”
裴玄淡淡道:
“这是京城监察司从严府外账房里抄出的账。”
“严嵩年入监察司后,也已经指认。”
“魏忠,严府外管事。”
“专掌江南银路、南货采买、外账转运。”
魏管事脸色一点点白了。
薛怀安眼神也微微一沉。
他没想到京城那边的动作这么快。
严府外账都被抄了。
裴玄看向薛怀安。
“薛大人。”
“这份账,可够证明他是严府的人?”
薛怀安沉默片刻。
“若账册真实,自然可以。”
裴玄笑了笑。
“放心。”
“这账册原本,已经由岳沉舟封存。”
“很快会随严嵩年的供词一并送入三司。”
薛怀安不说话了。
魏管事死死低着头。
这第一轮,他翻供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