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原为严府外管事。”
“可认?”
魏管事抬头。
“草民只是京城南货商号管事。”
“并非严府之人。”
堂上一静。
蒋恒眉头一皱。
果然翻供了。
许敬之神色不变。
“宋家可指认你曾多次替严府采买南货。”
魏管事道:
“替严府采买,不等于严府之人。”
“京城里替高门大户办事的商号管事多了。”
“若因此便说草民是严府的人,岂不可笑?”
薛怀安这时淡淡开口:
“此言倒也有理。”
柳清霜看向他。
薛怀安继续道:
“严府为朝中大臣府邸,采买事务繁杂。”
“有外商代办,并不稀奇。”
“仅凭宋家指认,恐怕不足以证明魏忠是严府管事。”
裴玄淡淡道:
“薛大人急什么?”
“还未问完。”
薛怀安面色不变。
“本官只是依律提醒。”
许敬之继续问:
“白马镇严府玉牌,从你安排的人手中搜出。”
“你如何解释?”
魏管事低头道:
“草民不知什么严府玉牌。”
“白马镇之事,草民更不知情。”
蒋恒怒道:
“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!”
魏管事淡淡道:
“监察司刑讯之下,草民怕死,才胡乱攀咬。”
“如今三司大人在此,草民自然要说实话。”
这句话很毒。
他不只是翻供。
还在反咬监察司刑讯逼供。
堂外旁听的衙役和书吏都微微变了脸色。
柳清霜眼神冷了下来。
裴玄却没有怒。
他甚至笑了一下。
“魏忠。”
“你说监察司刑讯逼供?”
魏管事低头。
“草民不敢污蔑。”
“但当日被抓之后,确实心神惶恐。”
“很多话,都是怕死之下乱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