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寻道:
“翻供才好。”
“第十句。”
青竹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陆寻看向窗外细雨。
没有继续说。
因为他今天额度已经用得太快。
苏云卿却明白了几分。
“陆公子的意思是,魏管事若翻供,反而说明有人许了他好处,或者给了他底气。”
陆寻点头。
苏云卿继续道:
“这样就能看出,三司里谁会顺着他的话往下接。”
陆寻笑了笑。
青竹睁大眼睛。
“所以你们是在等他翻供?”
陆寻继续点头。
青竹看着他,又看了看苏云卿。
忽然有些泄气。
“你们怎么都这么会想?”
陆寻轻声道:
“你也会。”
“第十一句。”
青竹一怔。
陆寻道:
“你只是心太干净。”
“第十二句。”
青竹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别乱说。”
苏云卿轻轻笑了笑。
陆寻这人就是这样。
平日里最会气人。
可偶尔一句话,又会让人心里软下来。
青竹低头搅着粥,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。
……
知府衙门。
复核堂。
三司官员、裴玄、柳清霜都在。
魏管事被押上来的时候,整个人比之前憔悴不少。
他身上的灰衣已经换成囚服。
但那双眼睛依旧阴沉。
他进门后,先看了一圈。
看见薛怀安时,眼神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。
很短。
短到寻常人根本注意不到。
但柳清霜注意到了。
裴玄也注意到了。
薛怀安面无表情,仿佛没看见。
许敬之坐在主位一侧,翻开卷宗。
“魏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