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看住他。”
“是我不好。”
“如果我拦住他,他就不会出城。”
“如果我强行把他绑起来,他就不会受伤。”
“是我没用……”
苏云卿轻轻叹了一声。
“你拦不住他的。”
青竹抬头。
苏云卿道:
“陆公子决定要做的事,很少有人拦得住。”
“他不是不知道危险。”
“他只是觉得,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。”
青竹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可是为什么一定要他去?”
“他明明不会武功。”
“明明那么怕疼。”
“明明连药都怕苦。”
“为什么每次最危险的时候,他都要往前冲?”
苏云卿沉默了。
过了许久,她轻声道:
“也许正因为他怕疼、怕死、怕苦。”
“所以他才更知道,不能让别人替他疼、替他死、替他苦。”
青竹怔住。
苏云卿看向药炉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我以前见过很多男人。”
“他们会说很多漂亮话。”
“说愿意为姑娘死。”
“说愿意护人一生。”
“可真正出事时,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“陆公子不一样。”
“他嘴上最不正经。”
“可真到了该挡的时候,他从来没退。”
青竹低下头。
“所以他才讨厌。”
“明明让人很生气。”
“又让人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小了下去。
苏云卿轻轻笑了笑。
“又让人心疼,是吗?”
青竹脸一红,却没有反驳。
药炉里的药味越来越浓。
苦得让人皱眉。
青竹擦干眼泪,站起来。
“我要把药熬好。”
“他那么怕苦。”
“如果醒来知道药没熬好,肯定又要找借口不喝。”
苏云卿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们把蜜饯也备好。”